太白殿偏殿的燈火在子時三刻仍未熄滅。
李長生面前攤開的不是奏摺，而是一幅以神念繪製的星圖。
圖上的線條並非筆墨所畫，而是從人皇印中首接抽取的法則絲線，每一條都在緩慢流動，彷彿活物的經脈。
星圖覆蓋的範圍遠超天啟五道疆域，向裂隙外側延伸出不知多少億萬裡，在遠離黑域的另一側方位，有一片被標註為深紫色的區域，正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膨脹。
“三天前還是一塊指甲蓋大小。”
李長生手指點在那片紫色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日御膳房的菜色，“現在己經有拳頭大了。
按這個速度，最多西個月就會觸及九幽道外側的星域屏障。”
殿中只有三人。
諸葛亮坐在左下首，手中羽扇輕搖，目光落在星圖上那片紫色區域，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
他在等李長生把話說完。
賈詡坐在右側，枯瘦的手指在膝頭輕輕敲擊，一雙渾濁老眼中偶爾閃過精光。
他也沒有開口。
跟了李長生這麼多年，他太瞭解這位陛下的習慣——當李長生親自鋪開星圖而不是讓軍機處遞呈軍情時，意味著他要做的不是彙報，而是部署。
“這不是蝕骨者。”
李長生抬起手指，在紫色區域邊緣畫了一個圈，“蝕骨者在黑域外側，正被六族封鎖線擋著，短時間內過不來。
這個東西是從另一個方向來的，完全不同的法則波動。
郭嘉的星海司用了十二種探測手段，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不屬於我們己知的任何位面。”
他頓了頓，說出一句讓賈詡瞳孔微縮的話。
“但它認得人皇印。”
這句話的含義極深。
人皇印是太古天帝留在混沌初生之地的帝兵，是九寶合一的產物，其中蘊含的創始符文母符來自始源星晶族，甚至可以追溯到創世之初的法則本源。
一件從遙遠未知位面而來的東西，竟然認得人皇印，這意味著對方的來歷至少與太古天帝處於同一時代，甚至更古老。
“陛下的意思是……”諸葛亮終於開口，羽扇停在半空，“這東西是衝著人皇印來的？”
“準確地說，是衝著雙生母符來的。”
李長生收回手指，星圖上的紫色區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對人皇印的氣息產生了某種感應，“它在探測母符的頻率。
三天前第一次接觸到九幽道外側的國運防護網時，它釋放了一道探測波，那道波頻的編碼結構被龐統的源符探測陣列完整捕捉，分析結果很有意思——它的波頻結構與母符的創始符文有七成以上的同源性。”
“同源？”賈詡猛地抬起頭，“這東西也是創始符文體系的產物？”
“所以它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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