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人聽著龐統的解說，雖然大半術語聽不懂，但他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人類陣法師要做的事情，是連太古天帝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傳送開始了。
七十二塊複合板同時發光，球體內部的傳送能量凝聚成一道幽藍色的光束，將封印著寂滅本源的殺神球托起。
幽藍光束在半空中劃出一條筆首的軌跡，射向萬界門的門縫。
當光束穿過門縫的瞬間，歸零法則的無色光芒與人皇印的金色光芒在門縫處同時亮起，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如同兩隻無形的大手，同時抓住了那道幽藍光束。
龐統的手心全是汗。
但他的雙手依然穩如磐石。
他迅速調整了七塊複合板的頻率，將創始符文和歸零法則的衝突節點從通道中段轉移到了通道末端的緩衝區。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操作——
如果調整失敗，兩股法則在通道中段發生正面衝突，整座傳送陣樣機都會被炸飛。
但龐統毫不猶豫地做了，因為他在最後一刻看清楚了兩種法則衝突的本質：
它們不是真正的對立，而是方向相反的同一種東西。
創始是從零到一，歸零是從一到零，它們就像一條河的上游和下游——只要在中間加一道閘門，它們就能輪流透過。
“成了！”
幽藍光束穩穩地落在了位面核心祭壇上，殺神球完好無損地懸浮在祭壇上方三寸處。
封印內的帝尊寂滅本源仍在撞擊球壁，但它的每一次撞擊都會引發位面核心碎片的輕微共振——
那是歸零法則對寂滅本源的天然剋制反應。
守門人和長老同時向前走了一步，兩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封印球中的暗紫色能量。
七千年前，就是這種能量差點毀了他們的家園。
七千年後，這種能量的樣本被一個人類陣法師以兩種法則的複合通道傳送到了他們最神聖的祭壇上，而且成功了。
“第二項實驗。”龐統的聲音更加自信了，“傳送物件的法則屬性轉換。
將一個攜帶創始符文物件透過歸零法則覆蓋區，檢驗目標物件在傳送過程中是否會被歸零法則侵蝕。”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龍髓玄鐵的邊角料，上面刻著一枚簡化版的創始符文。
這是天工院批次生產的自主封印武器的原始樣本，上面的創始符文雖然簡陋，但足以測試歸零法則對創始符文的反應。
傳送再次啟動。
幽藍光束託著龍髓玄鐵塊穿過萬界門門縫，歸零法則的無色光芒再次亮起。
這一次，無色光芒在接觸到龍髓玄鐵塊上的創始符文時，竟然主動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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