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道符文亮起時，萬界門發出了一聲類似於嘆息的輕響——
然後，門的位置變了。
它不再屹立在歸零族原屬位面的邊緣，而是出現在了歸零族新家園那塊浮空大陸的正中央。
門框深深嵌入元初土之中，門縫正對著虛空中的某個特定方向——那是李長生指定的位置。
而他指定的位置，就是萬界門的新座標——
面朝黑域外側的未知深空，背靠封淵關防線，正好位於六族封鎖線的正中間。
從此以後，任何想要從黑域外側進攻天啟王朝的敵人，都必須先經過萬界門這道關。
而萬界門不只是一道關，它是一個活生生的陷阱入口——
只要歸零族在門後待命，任何強行破門的敵人都將首接撞進歸零法則的包圍圈。
“成了。”龐統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那件從來不洗的陣法師袍上沾滿了能量燒灼的焦痕和龍晶粉末，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但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陛下……臣這輩子……就想幹成這一件事……把萬界門搬了……臣能吹三輩子……”
周圍的三百六十名陣師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著。
他們全都癱坐在地上，有人甚至首接昏了過去。
但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守門人拄著權杖從萬界門門檻上緩緩走下。
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在元初土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走到李長生面前，單膝跪地，將權杖橫放在李長生腳前。
“持符者。
萬界門守門人的使命，在兩萬三千年後終於完成。”
他的聲音沙啞而莊重，“從此刻起，我不再是守門人。
請持符者賜我新的使命。”
李長生低頭看著他。
這個身高十丈的古老存在，此刻跪在地上也比他站著還高。
但在守門人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裡，李長生看到的是一種純粹的忠誠——
不是在戰場上被武力打服的忠誠，也不是在談判桌上被利益收買的忠誠，而是三十九代人等了兩萬三千年終於等到了約定兌現者之後，那種從骨髓裡湧出來的、不容任何雜質玷汙的忠誠。
“你叫什麼名字？”李長生問。
“歸零族守門人沒有名字。
三十九代守門人只有一個稱號——歸墟之門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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