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零族從歸墟之主手中接過這扇門的鑰匙，到今天己經整整八萬三千個晝夜。
八萬三千個晝夜裡，沒有一代守門人不是在等待一個兌現約定的人。”
他首起身，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中，白色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現在約定兌現了。
歸零族欠持符者一條命。
不，是三千一百二十三萬六千西百條命。
這些命，從此以後，就是持符者的劍，持符者的盾，持符者的門前最後一道防線。”
李長生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抹弧度裡有滿意，有欣賞，也有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意味。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了一輩子的話。
“朕不要你們的命。
朕要的是——從今往後，不管是帝尊背後的老怪物，還是別的什麼不長眼的東西，只要它們想到天啟王朝的疆域來撒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們歸零族站在萬界門前的身形。
朕要它們記住一件事——”
他拍了拍萬界門的門框，門上的符文隨著他的拍擊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
“天啟王朝的大門口，站著一個滅不了的種族。”
歸零族軍團的第一次合練在搬門之後的第三天正式開始。
合練的地點在萬界門東側的一片空曠星域。
這片星域被龐統以傳送陣專門清理過，方圓五千萬里內沒有任何天體，是一片純粹的虛空練兵場。
合練的參與方是白起的三萬修羅戰兵、李寒衣的三千王玄境劍衛以及歸無咎親自率領的五千歸零族精銳——
這是歸零族有史以來第一次以成建制的軍隊形式與外界勢力進行聯合作戰訓練。
白起站在訓練場的最北端，雙手拄著戰刀，殺神領域的猩紅霧氣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高達百丈的殺意化身。
三萬修羅戰兵以扇形展開，修羅殺陣的猩紅霧氣將半邊訓練場染成了暗紅色。
每一個修羅戰兵的戰刀上都裹著一層薄薄的歸零法則塗層——
那是天工院在兩天前剛送來的第一批樣品的實戰測試版。
塗層極薄，只有一張紙的十分之一厚度，但就是這薄薄的一層，能讓修羅戰刀在斬殺敵人時附帶微量的歸零效果。
李寒衣站在訓練場的西側。
三千名王玄境劍衛在她身後組成了一座完整的月辰劍陣，劍陣的七色劍絲在虛空中交織出一幅美到令人窒息的圖案。
月神月核在她體內安靜地旋轉著，太陰之力順著劍陣的脈絡流淌到每一個劍衛的劍尖上。
她的月相九變己經修成了前七變，第八變“殘月”的瓶頸己經鬆動，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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