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國玉璽的厚重將他的身形穩固在一個微不可察的空間褶皺中,崑崙鏡的空明將他的氣息暫時轉化為虛無狀態,昊天塔的時空之力在他身體周圍製造了一個極短暫的時空斷層。
在這三道至寶之力的疊加下,李長生在萬分之一息內從九道光柱的鎖定中掙脫了出來,出現在第三使徒的身後。
歸墟劍的劍尖抵在第三使徒的後頸上。
劍鋒上沒有殺氣,只有一種極其平靜的法則波動……
那是空窗期模擬態在等待持劍者下達最後的攻擊指令。
“你說天帝算到了兩萬多年後的事。”李長生的聲音在第三使徒身後響起,平靜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朕不算那麼遠。
朕只算一件事……你剛才那九道光柱的爆發,耗盡了你體內所有的混沌法則儲備。
現在你的身體是空的……就像一個倒空了水的杯子。
而空杯子裡裝什麼,由朕說了算。”
他左手結印,人皇印在他掌心驟然綻放出刺眼的金光。
雙生母符中儲存的全部歸零法則如同一座蓄了不知多久的巨型水庫突然開閘,順著他的左臂湧入歸墟劍,再順著劍尖注入第三使徒體內。
歸零法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灌滿了第三使徒空蕩蕩的法則經脈,將它體內殘存的混沌法則殘渣一層一層地歸零殆盡。
第三使徒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它的暗紅色旋渦雙眼在飛速旋轉,試圖用最後一點混沌法則核心去抵抗歸零法則的侵蝕。
但它的核心己經在剛才的九道光柱中消耗殆盡,此刻就像一座沒有了守軍的空城,歸零法則以摧枯拉朽之勢攻入它的丹田核心,開始瓦解它作為使徒的存在根基。
“持印者。”第三使徒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我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劍意……創始與歸零的複合形態……是在什麼時候悟出來的?”
“幾個月前。”李長生的回答誠實到近乎殘忍,“從瘋王體內剝離混沌原怒之後,朕的謀士和晶羲長老在研究中發現了母源分化的空窗期。
朕只是把那個理論變成了劍意。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們母源……如果不是它把自己的骨頭脫下來變成了歸墟劍,朕也悟不出這一劍。”
第三使徒沉默了幾息。
然後它笑了……那是一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怪物,在臨死前聽到一個讓他心服口服的答案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好。天帝的繼承者,不辱沒這把劍。”
它閉上眼睛,將最後一絲混沌法則從核心中釋放出來,不再做任何抵抗,“殺了我吧。
然後將我的核心帶到母源面前……
讓母源親眼看看,當年被它親手創造的第一尊使徒,最終死在誰的手上。”
李長生沒有回答。
歸墟劍的劍尖向前推進了最後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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