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聽到了這三個字。
他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跨出了千萬裡，人皇聖衣的九色光芒在他身周流轉，將黑域中無處不在的混沌法則殘渣逼得向兩側退散。
他身後的國運金龍光輝穿透虛空投射而來，在他頭頂形成了一道橫貫虛空的金色光環。
“晁淵。斬星劍聖。太古天帝座下七聖之一。”
李長生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穿透了法則的干擾，落在晁淵的神魂中，“你的族徽是天帝親筆題寫的。
上面刻的是‘斬盡星辰，守此一劍’。
你沒死。
你被帝尊關了整整兩萬三千西百年。”
晁淵的身體猛然弓起，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攥住了脊椎。
帝尊留在他體內的寂滅封印與李長生的創始符文氣息在他體內劇烈衝突，增生的暗紅光芒與劍意的白色光芒在他體表交替浮現，他的身體在兩種力量的拉鋸下劇烈顫抖，雙刀從他手中滑落，漂浮在虛空中。
骨刺巨人低吼一聲，伸出巨掌想要按住晁淵。
但它的手掌在距離晁淵肩膀還有三尺時，被一道無形的劍意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那裂口沒有癒合——不是增生法則不起作用，而是劍意中夾雜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創始符文氣息，暫時壓制住了增生法則的修復能力。
晁淵的斬星劍意。
兩萬多年了，它第一次衝破帝尊的封印，露出了冰山一角。
黑洞眼女人的雙眼中微型黑洞的旋轉速度驟然放慢。
她看著晁淵，又看向三億裡外那個身穿九色聖衣的人族帝王，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計算什麼。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她向後退了一步。
不是撤退。
是讓路。
“晁淵，你去。”她的聲音平靜得一如既往，“我們在這裡等你。”
枯槁細絲人想要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那個眼神中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只有一種極其複雜的、在黑洞的吞噬下仍然頑強存活的情緒——
那是兩萬多年的同袍之情，在西個人被混沌母源當成消耗品扔出來的最後一刻，終於壓過了體內的變異法則。
晁淵沒有回頭。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跨得極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帝尊的寂滅封印在他體內瘋狂反撲，試圖重新奪回對這具身體的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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