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術之眼能看穿法則波動的本質結構——這不是任何探測儀器能做到的事情。
探測儀器只能記錄震盪波的表層資料，但星術之眼可以看穿震盪波內部的法則疊層，將每一個疊層的頻率、振幅、衰減曲線都精確到億萬分之一的程度。
晶羲在她身旁，雙手結印維持著一面巨大的水晶稜鏡。
稜鏡的作用是將秦沐看到的法則波形放大並記錄下來，轉化為源符探測陣列能夠識別和複製的資料格式。
這套由星術之眼、水晶稜鏡和源符探測陣列三級聯動的觀測體系，是晶羲和龐統在五天前臨時搭建的，搭建過程中燒壞了十六塊複合板和不知道多少個記錄玉簡，但最終成功運轉了起來。
“母源下一次心跳預計在半個時辰後。”
賈詡的聲音在陣室中響起，平靜而精準，“根據晁淵提供的母源心跳加速趨勢和秦沐前兩輪觀測的資料，母源的心跳週期己經從每月一次加速到了每十天一次。
而且還在繼續加快——加快的加速度與秦沐觀測到的法則波動衰減曲線成正比。”
“它急了。”李長生的聲音從陣室外傳來。
他剛才親自去檢查了龍晶熔爐並聯的進度，曹操和工部匠師們正在沒日沒夜地趕工，三十六臺龍晶熔爐己經完成了二十九臺的並聯除錯，剩下七臺預計在十天內完工。
“讓它急。
越急心跳越快，越快破綻越大。”
他走進陣室，歸墟劍懸在腰間，劍身上的創始符文感應到母源控制印記的氣息，正在發出極細極輕的劍鳴。
“秦沐，下一次心跳時，朕要你額外觀察一個東西。”
他走到秦沐身邊，指向黑域深處，“母源在上一次心跳時釋放了一道極其強烈的疊加震盪波——那是三次心跳疊加的產物。
太傅分析那道疊加波的頻率結構時，裡面夾雜著三道完全不同的法則指令。
其中兩道是指向那兩百萬怪物大軍的。
第三道的頻率結構與前兩道完全不同，更復雜，更古老，而且在震盪波中的傳播距離遠超常規指令——它一首傳到了黑域的最深處。”
“母源在喚醒別的什麼東西。”賈詡接過了話頭，聲音沙啞而陰沉，“它感覺到了威脅。
那個假指令發生器一旦運轉起來，母源對僕從的控制體系就會從根基上被瓦解。
它不會坐以待斃。
黑域極深處一定還有比瘋王和那些怪物僕從更可怕的存在——母源在提前喚醒它們。”
秦沐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點頭，然後將星術之眼的運轉頻率提升了一檔。
她雙眼中的星光變得更加璀璨，一層極其細密的星輝從瞳仁向外鋪開，在她的視野中將整個虛空都變成了一張由法則絲線編織而成的網路。
在這張網路中，每一道法則波動都清晰可見，每一個能量源的屬性都一目瞭然。
半個時辰後，母源的心跳如期而至。
這一次心跳的強度比前一次又提升了將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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