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的功夫,殷屠和司空玄己經跨過了邊界線。
在跨過邊界線的一瞬間,兩人同時感到體內母源的控制印記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那是母源在試圖阻止他們脫離控制。
但母源的注意力此刻大部分被假指令發生器的法則波動牽制著,己經沒有足夠的餘力去同時控制兩個正在主動掙脫封印的高階僕從。
殷屠在距離李長生約三百里處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對於一個身高五丈的巨人來說幾乎己經算是面對面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小得多的人族帝王,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裂痕己經擴充套件到了瞳仁的正中央,裡面的白色光芒正在拼命地向外湧出。
“持印者。”他的聲音依舊沉悶,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小心翼翼,“我和司空玄……想要跟晁淵秦沐一樣的條件。”
“你是指被剝離異變之後變成廢人,然後給朕打工還債?”李長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揶揄。
殷屠愣了一瞬,然後他胸腔中發出一聲短促的轟鳴……那是笑。
“戰神峰的武者從來不怕變成廢人。
我師父當年被人挑了手筋腳筋,只剩一張嘴能動,照樣用牙咬著刀殺了一個帝境強者。
戰神峰的信條只有八個字……筋骨可斷,戰意不滅。”
他單膝跪下,五丈高的身軀在虛空中跪出一個深深的法則凹陷,“持印者,請剝離我體內所有的異變。
然後讓我跟司空玄在打完母源之前別死。
我們欠天帝的,兩萬多年後還給他的繼承者。”
司空玄也同時單膝跪下。
十指上的銀白絲線在虛空中織成了一張小小的絲網,絲網上託著一卷用神念編織的圖譜……
那是天蛛殿三卷核心絲譜中儲存最完整的一卷,困神絲的完整織法。
“太古天蛛殿末代殿主司空玄,以織天神絲困神卷為獻禮,向持印者換取兩樣東西。”
他的聲音依舊細如遊絲,但每一個字都極其鄭重,“第一,剝離我體內的帝尊封印和母源控制。
第二,在我用出逆命絲之後,無論我是死是活,請持印者替我將天蛛殿的絲譜傳下去。
天蛛殿的弟子可以死絕,但織天神絲的手藝不能斷。”
李長生低頭看著絲網託著的那捲困神絲圖譜。
這是太古時代能與斬星劍意齊名的秩序側巔峰法則,即使在太古七聖中也只有司空玄一人掌握。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將那捲圖譜從絲網上取了下來。
圖譜在他掌心自動展開,無數道精密到極致的絲線編織結構在他的神念中鋪開……
那是一種能讓千萬人在戰場上同時喪失行動能力的恐怖陣術,而且不需要任何陣眼和陣柱,只需要一張用織天神絲編織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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