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息。
九幽和呂布向上飛了三十息之後，第三使徒的輪廓己經肉眼可見。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穿著一件不知什麼材質編織的灰白色長袍，雙手背在身後，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它的臉上佈滿了皺紋，每一道皺紋中都封存著一段比太古更古老的記憶。
它的雙眼是兩個正在不斷旋轉的暗紅色旋渦，旋渦每一次旋轉都會釋放出一道極細的混沌法則波動。
它看到李長生的第一眼，那雙旋渦般的眼睛停止了旋轉。
不是被震住了，而是在確認。
確認這個身穿九色聖衣的人族帝王腰間懸著的那柄黑色長劍，是不是當年斬斷它左臂的那一把。
確認之後，它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不是嘲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其純粹的、一個武痴遇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的滿足。
“歸墟劍。”它的聲音古奧低沉，“兩萬三千年了。
當年天帝斬我左臂時，劍鋒上沾了我的血。
劍身上的第三十七道創始符文因此變成了暗紅色……
那道符文的顏色變了嗎？”
李長生低頭看了一眼歸墟劍的劍身。
劍身上一百零八道創始符文全部在發光，而在第三十七道符文的位置，確實有一道極淡極淡的暗紅色血痕，即便經歷了兩萬多年的歲月，仍然沒有完全消退。
“還在。”他回答。
“很好。那今天就有意思了。”第三使徒從背後抽出了雙手。
它的左手……當年被歸墟劍斬斷過的那隻手……手指比右手少了兩根。
不是不能再生，而是它故意沒有再生。
它用這隻殘缺的左手作為對自己的提醒……
提醒自己曾經輸給過一個人，提醒自己那個人己經不在了，但那個人的劍還在。
“母源要活捉你。”第三使徒說，“但我知道你這種人不可能被活捉。
所以我會全力出手，不會留手。
如果你死在我的手上，母源那邊我自己去交代。
如果你贏了我……那這具身體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它向前跨了一步。
只是一步，它那佝僂的身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灰白色的長袍被體內湧出的混沌法則震成了齏粉，露出下面一具完全由暗紅色混沌法則殘渣凝聚而成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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