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閆麗正準備出門,剛好碰到回來的周揚平。
“你回來得正好,我要出去,他們不讓。”周揚平的西廂也有人把守的,只是不像外面那樣人多。
“你要去哪?”他換上笑容,像是一路上心情不佳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爸這一關比他想象中的好過,老爺子看過的人跟事多,說的話都直擊他的心靈。
人生在世,能遇到一個靈魂伴侶是最難得的。
老爺子那個年代不說愛,說契合。周揚平一開始意識到閆麗是最契合他的時候,反感過,想過遠離割捨,結果她轉頭就投進顧遼舟的懷抱了,倒是讓他不甘心了。
面對這樣沒良心的女人,他當然得看緊一點,所以是他交代不讓她出西廂的。
“去醫院,我剛給頌頌打過電話,她在醫院。”
“頌頌怎麼了?”
“懷孕了,保胎咯。”
“原來是這樣。”一路上,周揚平都在打探溫戍禮說的,溫航之已經把盛泰交給他的事是不是真的,結果這件事不僅是真的,還有人說,溫航之已經立下遺囑,溫家一切都交給溫戍禮處置。甚至把另外兩個兒子的份額都讓他定。
這事離譜得不可靠,讓前妻生的兒子去分配權益給後妻生的兒子們?不掃地出門就不錯了,這個溫航之真會做這樣的決定?
但現在,周揚平有點信了——蘇頌懷孕了,豪門最怕的是沒人傳承下去,溫戍禮有後代,這是最好的籌碼。
而長子長孫,自古都是特別的存在,得到特權不奇怪。
閆麗不知道她隨口說的事,在周揚平心裡兜過幾道彎,還以為是男人不懂女人懷孕怎麼得住院,於是說:“畢竟不是每個寶寶都像我的妮子那麼乖,摔下來也沒事。”
她是在指她挺著大肚子躲到海城,被他找到,讓人用擔架抬她,強行帶她走的時候,讓她摔了那次。
現在回想,這一年每一件事,都在透出他的瘋狂,所謂愛之深恨之切。當時他是真的覺得,那個孩子會沒有就好了,這樣就沒有妨礙在他們之間。
但理智迴歸的時候,他也清楚,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慾,就隨便處置一條小生命。所以後面,他又隨她去,不去找她,直到她早產生下女兒。
“嗯,不止是孩子,是孩子媽也耐摔。”
她戳他脊樑骨,他也揶揄她,兩人私下相處,除了那檔子事,偶爾聊聊天差不多都是這樣,只不過大多數都是周揚平在嘲諷她,堂堂秘書長,確實有資本看不起她一個沒學歷沒背景沒錢還沒正經工作的人。
閆麗別過臉,撅嘴:“說我皮糙肉厚是吧?對對對,你們都矜貴。所以讓他們讓開,我要去看蘇大小姐,矜貴的溫家大少奶奶。”
“嗯,你可以去,妮子留下來。”
一聽,閆麗趕緊從育嬰師手裡抱過孩子,從她昨晚留下來後,周揚平就讓人接來這位育嬰師,大半夜的,不知道他從哪找的,算他有心。
可現在閆麗連育嬰師也不信,視線在他們兩個之間掃來掃去。
“怎麼?拿妮子當人質威脅我啊?”
“怎麼說話的。幾個月大的孩子,你還樂意帶她去醫院那種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