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站在祭祀臺上，
她覺得沒什麼事了。查也查了，該散場了吧？
她微微側身，準備走下祭祀臺。
腳尖剛碰到第一級臺階，身後就響起了老族長狼圖洪亮的聲音：
小雌性們，你們可以挑選你們心儀的獸夫了！
鳳薇薇的腳頓住了。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保持著即將下臺階的姿勢，像一尊被人突然按了暫停鍵的雕像。
尤其是你，木巫，狼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輩的督促，你都成年兩年了，早就該結侶了。
鳳薇薇緩緩轉過頭。
老族長站在祭祀臺中央，雙臂張開，笑容滿面，像是在宣佈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的花白眉毛彎成了兩道拱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此刻洋溢著一種“今天是個好日子”的滿足感。
鳳薇薇的腦子“嗡”了一下。
原來不僅僅是測雌性的生育率——測完了，還要選獸夫。
原來今天也是單身雌性選獸夫的日子。
她的頭皮開始發麻，像有無數只螞蟻從頭頂爬過，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裡。
祭祀臺下的單身雄性們，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一樣。
鳳薇薇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下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雄多雌少”。
臺下黑壓壓的全是雄性。
高的、壯碩的、精瘦的——各種各樣的雄性，年齡從十八歲到二十五六歲不等，
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更年長的，可能三西十歲，也混在人群中，眼巴巴地望著臺上的雌性們。
他們圍著各式各樣的獸皮裙，有的深灰，有的棕黃，有的花斑，有的還綴著獸牙和骨飾做裝飾。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的線條在晨光中格外分明。
此刻，這些雄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啟動鍵，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
很多人湧向祭祀臺的前方——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匯聚過來，最終全部擠在了祭祀臺的正前方。
他們仰著頭，用一種鳳薇薇從未見過的熾熱目光盯著臺上的雌性們——不，準確地說，是盯著她。
那些目光像是一團團火焰，從一雙雙眼睛裡射出來，齊刷刷地落在祭祀臺上。
目光裡有渴望，有祈求，有試探，還有一種“非你不可”的執拗。
選我！選我！小雌性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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