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是被一陣打鬧聲吵醒的。
聲音從洞穴外面傳來，隔著獸皮簾子朦朦朧朧的，帶著清晨特有的乾爽和涼意。
狼崽崽們在外面追逐打鬧。
鳳薇薇緩緩睜開眼睛，洞穴裡一片漆黑——獸皮簾子擋住了外面的光，
她躺了一會兒，鼻尖動了動。
有香味。
是肉香混著米香，在黑暗中瀰漫，然後她的胃就“咕嚕”地叫了一聲。
她從獸皮堆裡坐起來，摸到放在石床邊的打火機，“咔嗒”一聲打著。
照亮了她面前的一小片空間。她伸手夠到石壁凹槽裡的蠟燭，點燃棉芯，洞穴裡亮了起來。
昏黃的燭光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照亮了石床邊的小石臺上放著的一個石碗。
石碗是新的——昨天還沒有這個碗。
碗口用一塊薄薄的石板蓋著。鳳薇薇伸手揭開石板——
不是肉湯，是肉粥。
米粒己經被熬得軟爛，和切成碎末的肉完全融合在一起，濃稠得能掛住石勺。
肉末切得極細極碎，均勻地分佈在粥裡，每一勺都能舀到，但不會有一塊突兀的大肉丁。
鳳薇薇愣了一下。
她昨天做飯的時候，蒼狼蹲在灶臺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每一個動作。
她淘米，他看；她切肉，他看；她往鍋里加水、加鹽、加調料，他看。
她記得自己隨口說了一句——“早膳最好是肉湯，或者是肉和大米一起熬成粥，這樣更利於腸胃。
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甚至沒有指望他能聽懂。
獸世的雄性，從小到大吃的是烤肉，喝的是生水，“粥”是什麼東西，他們可能聽都沒聽過。
但他聽進去了。
不僅聽進去了，他還記住了。不僅記住了，他還真的做出來了。
鳳薇薇端起石碗，用石勺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但還溫熱，
粥裡沒有放任何調料，只有鹽，但那種純粹的、樸素的鮮美，比任何複雜的調味都更暖胃。
她一口一口地吃著，洞穴裡很安靜，只有石勺碰在石碗上的聲音和她自己的咀嚼聲。
吃著吃著，她感覺越來越冷了——不是粥涼了，是洞穴裡的溫度比昨天又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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