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皮裙，鳳薇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是阿母做的嗎？
木蘭看了她一眼，笑了。
不是我做的。蒼狼昨天來找我，問我有沒有白色的獸皮。
我說有一張雪熊皮，是狼圖年輕時打的，存了好多年了，一首沒捨得用。
他問我要了去，又問我借了骨針和獸筋線。
木蘭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太大了，骨針太小了，說幫他縫，他不肯。他說這是給我妻主做的，我要自己縫’。
木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鳳薇薇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獸皮裙。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對木蘭笑了笑。
“阿母，蒼狼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木蘭的眼睛亮了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裡，鳳薇薇聽木蘭講了很多蒼狼小時候的事——
他三歲的時候第一次化形，化出了一條大尾巴收不回去，被部落裡的小狼崽們嘲笑了很久。
他七歲的時候第一次跟狩獵隊進山，看到一隻受傷的小鹿，非要把它帶回來養。
狼圖不同意，說鹿是獵物不是寵物。他偷偷把小鹿藏在洞穴後面的石縫裡，每天去餵它。
養了五天，小鹿還是死了。他蹲在石縫前面哭了整整一個下午，從那以後再也沒哭過。
他十二歲的時候覺醒了土系異能，是部落裡近百年來覺醒異能最年輕的雄性。
狼圖高興得繞著祭祀臺跑了三圈，當晚全族吃肉慶祝。
他十五歲第一次獨立獵殺兇獸，是一頭成年劍齒虎。
他帶著劍齒虎的牙齒回來，放在我們的洞口前，一句話都沒說。
狼圖把那顆牙齒穿了個孔，掛在了脖子上，一首戴到現在。
他十八歲的時候，木巫就開始追他。他沒有答應。木蘭問他為什麼，他說“不喜歡”。
木蘭問他喜歡什麼樣的，他說“不知道”。然後他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等遇到了，我就知道了。
木蘭說到這裡，停下來，看著鳳薇薇，笑了笑。
“現在他知道了。
鳳薇薇沒有接話。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獸皮裙的毛邊。
然後木蘭站起身，拍了拍獸皮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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