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走進洞穴的時候，蒼狼正蹲在灶臺旁邊，用一塊溼獸皮擦著臉上的灰。
他的頭髮上、肩膀上、他抬起頭看鳳薇薇的時候，
鳳薇薇從竹筒裡倒了些水進另一個石碗，端著走到蒼狼面前。
她蹲下身，把石碗遞給他，又遞給他一塊乾淨的獸皮。
鳳薇薇站在旁邊，等他擦完了，把髒了的獸皮收走，又倒了一碗水遞給他。
蒼狼接過來，仰頭一口氣喝完，喉結上下滾動，喝完了，
他把石碗放在石臺上，站起身，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幾滴冰涼的水珠濺到了鳳薇薇的臉上和手背上。
蒼狼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垂落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鳳薇薇的耳朵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蒼狼的嘴角彎得更深了一些，但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往洞口走去。
鳳薇薇跟在他身後，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洞穴。
族人們三三兩兩地散坐在空地上，有的靠著石壁，有的坐在石頭上。
他們的肚子都鼓鼓的，臉上帶著一種吃飽喝足之後的慵懶和滿足。
幾個小狼崽吃得太多，躺在自家阿母的腿上，肚皮朝天，西只小爪子蜷在胸前，一動不動，惹得旁邊的雌性們捂著嘴笑。
眾人的目光在蒼狼和鳳薇薇走出洞穴的瞬間，不約而同地聚了過來。
幾十雙眼睛看著這兩個人——蒼狼走在前頭，赤裸的上身還有沒擦乾淨的水珠，遮掩不住那隻小白兔獸印。
鳳薇薇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白色獸皮裙的裙襬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
兩個人肩並肩走過人群，步伐一致，呼吸同頻，像是己經這樣走了很多年。
他們找了一處石凳坐了下來。石凳不大，兩個人並排坐，肩膀挨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
蒼狼的體溫很高，隔著獸皮裙的面料，鳳薇薇能感覺到他手臂上傳來的熱度。
蒼狼坐下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拿自己的碗，而是拿起石碗，給鳳薇薇盛了一碗湯。
湯己經不燙了，溫溫的，幾片木耳沉在碗底，幾片肉浮在湯麵上。
他端著碗，小心地遞到鳳薇薇面前，確保碗沿不會碰到她的衣服。
然後他又從石板上拿了幾串肉串，肉串也己經涼了，
“餓了吧，蒼狼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到，今天你辛苦了。趕緊吃。
鳳薇薇接過碗和肉串，沒有客氣，低頭開始吃。她是真的餓了——從早上到現在，揉麵、擀麵條、切肉、醃製、
收拾——一整個上午，她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她喝了兩口湯，咬了一口肉串，嚼了嚼，嚥下去，然後繼續喝湯，繼續吃肉串。
蒼狼等她開始吃了，才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拿了幾串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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