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第一個端起弓弩。他按照鳳薇薇剛才的姿勢，把弓弩抵在肩窩裡，瞄準鏡的準星對準了另一棵樹。
他扣動扳機——弩箭射出去了，但沒有射中樹幹，擦著樹皮的邊緣飛了過去，釘進了樹後面的草叢裡。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端起弓弩，裝上一支新箭，瞄準，扣動。
這一次射中了，但不是樹幹，是一根樹側枝，箭頭穿過枝葉，卡在了枝杈之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白玉接過了弓弩。他端弓弩的姿勢比蒼狼更標準——也許是因為他更高，手臂更長，瞄準的視線更順暢。
他扣動扳機，弩箭射中了樹幹，但不是中心，偏左了大約一掌的距離。
他皺了皺眉，又射了一箭，這一箭偏右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第三箭射中了中心，
狐林最後一個試。他端弓弩的姿勢很隨意，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弓弩沒有抵緊肩窩，只是用手臂端著。
他扣動扳機，弩箭射出去的時候，弓弩在他的手裡跳了一下，箭飛偏了，偏得很離譜，射進了離樹幹至少一米遠的灌木叢裡。
他的嘴角撇了一下，重新裝箭，這一次把弓弩抵緊了肩窩，瞄準的時間比前兩個都長，像一隻狐狸在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
他扣動扳機——弩箭沒射中了樹幹，但只是擦著樹皮，箭頭滑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三個雄性同時沉默了。他們看著自己射出去的箭，又看著鳳薇薇射出去的那支深深釘進樹幹的箭，表情各異。
蒼狼的臉上是“我得多練練”的認真，白玉的臉上是“這比看起來難”的沉思，狐林的臉上是“有意思”的玩味。
沒事，多加練習，把箭收回，鳳薇薇說，他們三個人跑過去，把箭收了回來。
把釘在樹幹上的、掉在草叢裡的、卡在枝杈間的箭一支一支地拔出來，收好，裝回箭匣裡。
“好了，鳳薇薇拍了拍手，我們上山了。
她看了一眼三人腰間別著的匕首和弓弩，補充道：“記住，匕首很鋒利，不要對準自己。
不用的時候，一首放在刀鞘裡。這可比骨刀、石刀鋒利多了——不小心劃到，傷及皮肉。
三個雄性連連點頭。三個人的動作幾乎同步。
鳳薇薇把獸皮揹包的帶子重新掛上肩膀，把弓弩背在身後。
她看了一眼蒼狼，蒼狼走過來，彎腰，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一隻手臂托住她的腿彎，將她輕輕一提，穩穩地放在了他的臂彎上。
鳳薇薇的身體僵了一下。不是因為不習慣——她己經習慣了蒼狼抱她。
而是因為還有兩個雄性在旁邊看著。
白玉和狐林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一個冷臉，一個笑臉，兩雙眼睛同時看著她被蒼狼抱起來。
她的臉微微發熱。她想說“我自己能走”，但她看了看蒼狼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平靜。
又看了看白玉和狐林的表情——白玉的冰藍色眼睛沒有任何波動，狐林的淺金色眼睛彎了彎，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獸世就是這樣。雌性出門走幾步路，都要獸夫抱著走、馱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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