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兒，蒼狼又湊過來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在鳳薇薇身側，手臂微微張開，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腳，從她的腳移回她的臉，
鳳薇薇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想抱她。從得知她懷了仔仔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走路的時候看她的腳，怕她絆倒；坐下的時候看她的腰，怕她閃著；連她伸手去夠石臺上的水碗，他都搶先一步把碗端到她面前。
鳳薇薇加快了半步，走在了蒼狼前面。
“我自己走。”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蒼狼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臂垂下來了，但手掌還是半握著，隨時準備伸出去。
鳳薇薇沒有看他，但她知道。她咬了咬嘴唇，沒有回頭。
她不想自己太弱。身體己經被丹藥和靈泉水改造過了——速度與力量、強筋健骨。
兩粒丹藥在她的血管裡生了根，她的力氣比以前大了多少倍。
她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的耐力比以前強了多少倍。
她需要一個機會，把這副身體裡的力量激發出來，把這副身體裡的潛力挖掘出來。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有流浪獸，有獸潮，那她太弱了，全靠人保護。如果有保護不到的時候呢？
她想到兔薇薇記憶裡阿父說過的話。他說——兔族曾經遭受過流浪獸，幾乎滅族。
兔族在逃跑期間，找到了一個很隱秘的山谷，跟外界好像隔開了一樣。
從那以後，兔族就再也沒有出去過。外面的世界，對他們來說，只是傳說。
兔族的雌性，除了跟本族的雄性結侶之外，就只有少數的飛行獸人會從天空經過。
兔薇薇的阿母生她下來，從來沒有經歷過那些，只當阿父講的是傳說。
兔族的雌性被告誡外面不安全，只能在部落周圍採野果，所以才對獸世知道得甚少。
如果兔薇薇沒有招來蘭草的嫉妒，沒有被蘭草的飛禽獸夫從高空丟進黑木崖森林，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出那個與世隔絕的山谷。
她會像她的阿母一樣，在部落周圍採野果，嫁給本族的雄性，生小兔子，然後變老，然後死去。
鳳薇薇的睫毛垂了一下。
她替兔薇薇不值。
“阿狼，”她抬起頭，看著蒼狼，這裡有交易的地方嗎？最近的是哪裡？
蒼狼扭過頭，看了她一眼：“白虎部落。
“哦，就是白玉那個部落？
白玉走在蒼狼身後，應了一聲：“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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