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的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幾乎沒有血色。
狐林的嘴角還在彎著，但那笑容是僵的，像被人用膠水粘在臉上的。
三個雄性，為了她，嚇得臉色都白了。
鳳薇薇的內心湧上一股自責，像漲潮的海水，淹沒了她的胸腔，淹沒了她的眼眶。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眼眶發熱，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讓眼淚掉下來，不能在三個為了她拼了命的雄性面前掉眼淚。
“呵呵呵呵呵——”
她笑了。銀鈴般的笑聲在森林裡迴盪，清脆，響亮，帶著一種刻意的、誇張的、像要把什麼東西掩蓋過去的歡快。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彎成了兩道月牙，梨渦深深的。
“我以後不會了。”她說。但笑裡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像被風吹散的蛛絲一樣的顫。
三個雄性看著她。
蒼狼的琥珀色眼睛在她的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掌心覆在她的頭頂上，五指張開，指尖沒入她的銀白色長髮中。
他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知道就好。”他說。聲音很低，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鳳薇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盯著看了很久，然後在心裡暗戳戳地下了決心——一定要強大自己。不能純粹成為一個累贅。
蒼狼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獸皮袋，解開袋口，把剛才那顆獸晶從指尖上捻起來，放進了袋子裡。他把袋口紮緊，遞到鳳薇薇面前。
“以後都歸你。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家裡都還有，一首忙，還沒來得及給你。但等階沒有這個高。
鳳薇薇接過獸皮袋，握在手心裡。
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裡面裝著的不是一顆獸晶——狩獵到的兇獸，一顆一顆攢下來的、帶著辛勤和汗水的獸晶。
她握著那個袋子，掌心裡傳來獸晶微微的溫度。
這就是獸世版的好男人，上交錢嗎？
鳳薇薇的嘴角彎了彎。
這一次的笑不是用來掩蓋尷尬的假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甜絲絲的笑。
白玉站在旁邊，冰藍色的眼睛看著鳳薇薇手裡的獸皮袋，又看了看蒼狼，又看了看鳳薇薇。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他的目光移開了，落在森林深處黑木崖的方向。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來了，但這一次的弧度比平時更深，更真，更像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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