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穩，刀鋒沿著肌肉的紋理走，不偏不倚。
皮肉翻開，他把匕首插在兇獸的胸腔裡，雙手抓住劃開的獸皮邊緣，獸皮連著皮下脂肪從肌肉上被撕下來。
白玉處理另一頭兇獸，他用的是鳳薇薇扔給他的那把唐刀，唐刀的刃口比他的匕首鋒利得多，切進兇獸皮膚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
狐林在扒野牛的皮，他的動作很快，匕首在他手指間翻轉，野牛的皮從肉上被剝離下來，完整得像一件被脫下來的衣服。
三個雄性把五頭兇獸和兩頭野牛的皮全部扒了下來，內臟全部掏了出來。
鳳薇薇蹲在上風處，血腥味太濃了，濃到她的胃又開始翻湧，她喝了兩口靈泉水，把那股噁心壓了下去。
肉被切成一塊一塊的，骨頭被剔出來，內臟被洗乾淨。
鳳薇薇西下看了看——沒有獸人，她站起來，走到切好的肉塊旁邊，伸出手，手指觸到肉塊，肉塊消失了。
一堆一堆的肉塊被她收進空間，從石灘上憑空消失。
內臟消失，骨頭消失，獸皮消失——所有處理好的獵物，全部被她收進了空間。
三個雄性收拾完獵物，身上沾滿了血跡和碎肉。蒼狼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水，看了白玉和狐林一眼。
“去洗洗。
三個人走到河邊的上游，找了一個水流較緩、水深及腰的河灣，把獸皮裙脫下來放在岸邊的石頭上，跳進了河裡。
河水冰涼，沖刷著他們的皮膚，帶走了一整天沾上的血跡、汗水、塵土和兇獸的腥味。
鳳薇薇背對著他們坐在石頭上，面朝下游，看著河水從她面前流過。
她的耳朵沒有豎起來，但她能聽到身後傳來的水聲——不是河水的聲音，是獸皮裙系在腰間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
三個雄性很快洗完了。蒼狼最先走過來，赤腳踩在石灘上，獸皮裙溼漉漉地貼在身上，頭髮還在滴水。
白玉跟在他身後，冰藍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顯得比平時更淺更透，像兩塊被河水洗過的、透明的冰。
狐林走在最後面，火紅色的長髮溼透了，一縷一縷地垂在肩上，髮尾的水珠滴在石頭上。
鳳薇薇轉過身，看著他們。
蒼狼的手臂上有幾道新添的傷口——不深，是被兇獸的爪子擦過的，傷口己經不再流血了，但邊緣還翻著，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
白玉的肩胛骨上有一道更深的傷口，是被兇獸的牙齒咬的——不是正面咬的，是擦過，但牙齒太鋒利了，擦過也劃開了一道口子。
狐林的肋骨側面有一片擦傷，皮膚被磨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紅色的、還在滲血的嫩肉。
三個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加起來，至少有十幾處。
鳳薇薇從腰間解下靈泉水袋，遞給蒼狼。
蒼狼接過去，仰頭喝了兩口，遞給白玉。白玉喝了兩口，遞給狐林。狐林喝了兩口，把水袋遞迴給鳳薇薇。
鳳薇薇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塊乾淨的獸皮，蘸了靈泉水，走到蒼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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