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雄性同時抬起頭，嘴裡還嚼著東西，腮幫子鼓鼓的。
蒼狼嚥下去，白玉嚥下去，狐林也嚥下去。三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
這裡——有年嗎？就是——一年到頭，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日子？慶祝的，紀念的，大家一起吃好東西的？
三個雄性對視了一眼。蒼狼搖了搖頭，白玉搖了搖頭，狐林也搖了搖頭。蒼狼想了想，開口了。“沒有年。
我們只有季節。雨季，炎季，寒季。雨季過去了，炎季來了。寒季來了。沒有什麼特別的日子。
鳳薇薇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年，沒有節日，沒有慶祝。
獸世的日子，像一條沒有盡頭的、筆首的路，走過去，走過去，走過去，沒有岔路，沒有驛站，沒有可以停下來歇一歇的地方。
她又問了一句。“那——你們怎麼算年齡？
蒼狼的眉頭也皺了一下。“年齡？”他不理解這個詞。
“就是——你活了多久。鳳薇薇看著蒼狼。“你多大？
蒼狼想了想。“二十二個日輪。他指了指天空的方向。“太陽昇起來，落下去，再升起來，算一個日輪。
我經歷了二十二個這樣的日輪。”白玉放下筷子，冰藍色眼睛看著鳳薇薇。“二十五個日輪。狐林也放下了筷子，淺金色眼睛看著鳳薇薇。“二十三個日輪。
鳳薇薇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二十二個日輪，二十五個日輪，二十三個日輪——不是二十二歲、二十五歲、二十三歲。日輪是日升月落的一個迴圈，跟地球的“天”差不多。
可這樣算不對頭。她想了想，換個思維問。
“一個日輪——是不是按照，雨季，炎季，寒季過完日輪這樣算？
三個雄性同時點頭。
鳳薇薇心裡還可以這樣算，算了，不再問這個問題了，不問了。
她換了個問題。那——獸人一般能活多久？
這個問題三個雄性都聽懂了。蒼狼想了想，開口了。
普通的獸人，一階二階異能的，能活一百五十個日輪左右。異能等階越高，活得越久。
三階西階的，能活三百個日輪。五階六階的，能活五百個日輪到八百個日輪。七階八階的——能活一千多個日輪。
他頓了頓，琥珀色眼睛暗了一下。但七階八階的獸人很少。大多數獸人，到死也衝不上五階。
狐林接過了話。他的聲音柔軟而綿長，據說龍族和鳳族，是獸世壽命最長的。能活一萬多個日輪。
鳳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龍族？鳳族？她在末世看過的小說裡，龍和鳳是神話裡的生物，是傳說中的存在。在獸世，他們是真實存在過的？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眯了一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更難以言說的、像惋惜又像嘆息的弧度。
但聽說這兩個族，都不存在了。他們的子嗣太艱難了。
尤其是——他們更加缺少雌性。”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不知真假，但代代傳說下來的。
蒼狼點了點頭。我們從來沒見過龍族和鳳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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