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雪牆越來越薄，從幾米厚變成一米厚，從一米厚變成半米厚。
蒼狼用爪子掰下最後一塊雪，陽光從洞口照了進去，照進了洞穴。
鳳薇薇背過身，從空間裡取出兩頭牛肉、三頭豬。
牛肉是野牛的，野牛是在黑木崖森林獵到的，整隻的，每隻都有上千斤。
豬肉是野豬的，也是在黑木崖森林獵到的，整隻的，每隻都有幾百斤。
她把五頭獵物放在洞穴門口的雪地上。零下五十多度的氣溫，牛肉和豬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瞬間，表面就結了一層白色的霜。
幾個呼吸之間，整隻獵物就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像石頭一樣的冰疙瘩。
狼圖從洞穴裡走出來。他的頭髮花白，獸皮袍穿得厚實，腰板還是首的。
他看了一眼洞穴門口那五頭被凍得硬邦邦的獵物，又看了一眼鳳薇薇，又看了一眼蒼狼、白玉、狐林、鳳傲。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頭最大的野牛。
他用手指敲了敲野牛的腿，“咚咚咚”的，像敲石頭。“這肉還是新鮮的？”他的聲音裡有一種不可置信。
鳳薇薇背對著他，沒有回答。蒼狼接過話。“阿父，先搬進去吧。外面冷。”
幾個雄性幫忙把幾頭獵物抬進洞穴。洞穴裡還是暖和的，火炕燒得旺旺的，熱氣從石床下面升上來，瀰漫在整個洞穴裡。
洞穴裡除了蒼狼的親阿父阿母，還有他阿母的另外三個獸夫。鳳薇薇之前沒有見過他們。
她的目光從狼圖身上移到木蘭身上，從木蘭身上移到她身邊的三個雄性身上。
蒼狼的阿母木蘭曾經有七個獸夫。兩個死在獸潮，一個去狩獵死於兇獸。
說的時候木蘭的心情很低落，像是挖出了埋在心裡的痛。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活到她這個歲數，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眼淚早就流乾了。如今她就剩西個獸夫。
蒼狼還有同母異父的兩個兄長和一個小妹。他的兩個兄長和他的小妹早就結侶了，蒼狼是最後一個結侶的。
鳳薇薇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蒼狼阿母的另外三個獸夫。上一次木蘭帶她轉悠部落的時候，那三個雄性可能有事出去了，她沒有見到。
木蘭牽過鳳薇薇的手，她的手指枯瘦但溫暖。“薇薇，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木阿父，風木雕族的。這是倉阿父，青倉獅部落的。這個是野阿父，原野，是我們本族的。
你們的阿父狼圖，我就不用介紹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吹過樹梢，沙沙的，模糊的，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溫度。
鳳薇薇帶著微笑點頭，挨著喊了起來。“木阿父，倉阿父，野阿父。”
三個雄性看著這個禮貌的小雌性，銀白色頭髮，白色貂皮大衣，杏仁眼彎彎的，嘴角彎彎的，梨渦深深的。
她是蒼狼仔仔的小雌性。雖然蒼狼不是他們親生的，但從小還是把他當做親生的一樣帶大的。
他們帶著微笑答應。“誒。”“好。”
正在這時，很多洞穴都打開了。可能洞穴裡的獸人聽到蒼狼和鳳薇薇喊人，這才一個個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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