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鳳薇薇在白玉的懷裡醒來。
空間的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淡金色的線。
白玉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手指搭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掌心溫熱。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銀白色的長髮和她的銀白色頭髮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她的。
鳳薇薇沒有睜眼。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不動了。她假裝閉著眼睛沒睡醒。
她的呼吸刻意放得綿長而均勻，像真的還在沉睡。
但她的手沒有睡——她的手從被子裡慢慢伸出來，像一條小心翼翼的、白色的、細細的小蛇，慢慢地、悄悄地爬向白玉的胸口。
白玉的胸肌就在那裡。隔著薄薄的白色睡袍，腹肌的輪廓清晰可見，像一塊一塊被精心雕刻過的、溫熱的玉石。
她的指尖觸到了他的腹部，從肚臍的位置開始，沿著腹肌的中線，慢慢地、輕輕地往上摸。
一塊，兩塊，三塊，西塊——她的手在他的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摸到了他的鎖骨，從鎖骨滑到肩膀，從肩膀滑到手臂。
白玉的手臂上也有肌肉，不是那種誇張的、像石頭一樣鼓起來的，是一種修長的、流暢的、像被水流沖刷過的、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一下，硬硬的，彈彈的，像捏在一塊被加熱過的、有彈性的鐵上。她滿意了，把手收回來，準備繼續裝睡。
白玉痴痴地笑了。他的笑聲很低，很輕，從喉嚨裡湧出來，像遠處的悶雷，又像深水裡的氣泡，咕嚕咕嚕的，悶悶的，但很好聽。
他的胸腔在震動，震動從她的臉傳過來，酥酥麻麻的。他的嘴角彎著，彎成一個帶著幾分寵溺、幾分好笑、幾分“你這個小傻瓜”的弧度。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薇兒，我是你的。你大膽地摸。不用裝睡偷著摸。”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
鳳薇薇這才尷尬地睜開眼睛。被抓包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開始，像漲潮的海水，一浪一浪地湧上來，漫過下巴，漫過臉頰，漫過耳朵尖。
她的耳朵——那雙兔族的、又長又軟的、覆蓋著銀白色絨毛的耳朵——此刻紅得像兩片被夕陽染透了的楓葉。
她顧著鎮定，顧著強勢，下巴微微昂起，杏仁眼瞪著他，嘴巴微微嘟起。“我就要摸。”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一顆一顆小石子被扔進了平靜的湖水裡，濺起一圈一圈細細的漣漪。
白玉伸出手，抓住她的小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掌心乾燥而溫暖，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他的手帶著她的手，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地移動。“隨便摸。”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鳳薇薇別過頭去，銀白色的頭髮從肩上滑落，遮住了半邊臉。“不理你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髮後面傳出來，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白玉的手指從她的手上移開，輕輕地把她的頭髮撥到耳後，露出她紅透了的耳朵和泛著粉色的臉頰。
他的手指在她的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粗糙的繭子蹭得她的耳朵微微發癢。“別。我可是等了你那麼多年，等到的妻主。”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石頭砸在地上，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不是“等了你那麼多年”的“多年”——是等了你一萬多年。
一萬多年，轉世，輪迴，重生，一次又一次。他不記得了，但他的身體記得，他的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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