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啥叫破加工房？你們現在吃的米麵全是末世帶來的。
而在空間裡種的小麥、稻穀、高粱，只是收藏在靜止空間裡——你有加工嗎？”它的聲音又尖又細，但尖細裡面有一種委屈的、憋了很久的、快要溢位來的東西。
鳳薇薇想了想。好像還沒有。她種了那麼多小麥、稻穀、高粱，收了一茬又一茬，堆在靜止空間裡，堆成了山。
她從來沒有加工過。她吃的一首是末世帶來的白麵和白米，靜止空間裡的麥粒和稻穀堆在那裡，從收穫的那天起就再也沒有動過。
“可是——只要有風系異能，是不是就可以剝殼？”她的聲音有些虛。
小糰子看著她，綠豆眼睛裡的光是一種“你認真的嗎”的光。“你確定？你的獸夫鳳傲具有風系異能。
可是你想把他累死嗎？你將來可是要撐起獸世更多獸人的吃食，難道你都讓他為所有的獸人剝殼磨面？
他一個人，能剝多少？能磨多少？你空間裡堆成山的麥粒和稻穀，他剝到明年也剝不完。”
小糰子的聲音又尖又細，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又硬又響。
鳳薇薇沉默了。小糰子說得對。她不能什麼都靠鳳傲。鳳傲是她的獸夫，不是她的長工。
小糰子看著鳳薇薇沉默的樣子，聲音軟了下來。
鳳薇薇抬起頭，杏仁眼裡的光從暗變成了亮。“可是——加工房畢竟在空間裡，你覺得我會把空間展示在所有獸人面前？”
小糰子搖了搖頭。“我沒有。這個加工房可以影印在外面的。”鳳薇薇想了想。“那行。
那——高粱想沒想過做什麼？繼續吧，主人。”鳳薇薇看著小糰子。“高粱釀酒。”小糰子的綠豆眼睛亮了一下。
“對呀，高粱釀酒！還要稻穀殼！”鳳薇薇的眉頭皺了一下。“我不會釀酒啊。
但是葡萄釀酒，我多少了解些。”小糰子從鳳薇薇肩上飛起來，懸在半空中，兩隻小短手叉著腰，嫩葉豎得筆首。“所以會給你釀酒配方和釀酒技術，才叫主人你努力。”
鳳薇薇看著那排灰白色的、方方正正的、像廠房一樣的房子，看著房頂上那個圓形的、鐵的、還在慢慢轉動的通風球，看著牆上那幾個方形的、玻璃的、能透光的窗戶。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行吧，這個獎勵還算可以。”小糰子從半空中落下來，蹲在鳳薇薇的肩膀上。
“主人，你的要求太高了！這給你的獎勵在獸世就算再過一萬年也不可能有人有！你還嫌棄！”
小糰子的聲音又尖又細，但尖細裡面有一種“我辛辛苦苦給你弄來的你還嫌東嫌西”的委屈。
鳳薇薇扭過頭，看著幾個雄性，一臉茫然。
蒼狼的琥珀色眼睛裡是茫然，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是茫然，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是茫然，玄龍的琥珀色豎瞳裡也是茫然。
他們聽著鳳薇薇跟小糰子鬥嘴了半天，沒明白很多東西。
“這個獎勵還是不錯。加工坊，以後我們的稻穀麥子就可以加工出白麵大米。
小糰子說的沒錯，如果可以把加工坊複製到外面，那可真的是給獸世帶來最大的利益。”鳳薇薇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狐林淺金色眼睛裡的光從茫然變成了困惑。“讓我的妻主生崽崽，為獸世帶來好處——咋聽咋彆扭。
這獎勵到底跟誰的？”
小糰子看著狐林，綠豆眼睛裡的光是一種“你怎麼還不明白”的光。“當然是給你們的呀！你們需要別人的崇拜，需要信仰，你們在獸世才可以橫著走，才可以千秋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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