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遇見你，就再也難忘記。為什麼離別你，靈魂兒己離去。為什麼想起你，心兒就甜蜜蜜——”
音樂又一轉，更加歡快，更加熱烈，鋼琴聲像一掛被點燃了的鞭炮，噼裡啪啦地往外蹦。
“我和你相遇，我和你相依，今生在一起。我所有回憶，我所有歡喜，全都因為你。哪怕白了頭，哪怕你老去，我也還愛你。
在我的心裡，你們就是我的唯一，永遠的風景。人生今世與你相依，來生我也等著你。花開是你，葉落是你，愛到最後也是你——”
這歌易懂。沒有隱喻，沒有借代，沒有那些拐彎抹角的、需要想半天才能明白的詞。
花開是你，葉落是你，愛到最後也是你。
五個雄性忘了跟著小糰子跳。
他們站在鋼琴旁邊，看著她彈琴的手指在琴鍵上奔跑，看著她唱歌的時候嘴角彎彎的、梨渦深深的，聽著她唱“你們就是我的唯一”。
他們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蒼狼的琥珀色眼睛裡的光從心疼變成了亮，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的冰層裂開了更大的縫，縫裡透出來的光是熱的、燙的、像冰層下面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出口。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的光從碎了變成了亮，從亮變成了更亮，從他的眼角滑下來一滴，他伸手擦掉了。
鳳傲的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慢慢地擴大了，不是燃燒的擴大，是像花朵綻放一樣的、柔軟的、緩慢的擴大。
玄龍的嘴角彎了，嘴角彎起的弧度不大，但彎得很真。他活了一千三百七十五年，等了一萬多年。他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歌。
不是獸世的那種吼叫、吶喊、戰歌，是甜的、軟的、像棉花糖一樣入口即化、化了之後滿嘴都是甜味的歌。
他聽懂了。不是詞，是調。不是調，是她的聲音。她的聲音在說——我在乎你們。
五個雄性跟著輕輕哼了起來。蒼狼哼得最響，白玉哼得最輕，狐林哼得最柔，鳳傲哼得最慢，玄龍哼得最低，但都在哼。小糰子也哼了，它哼得最尖，像一隻小蜜蜂在嗡嗡嗡。
鳳薇薇不唱了。她把手指從琴鍵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她深吸了一口氣，撥出來。“我沒事了。餓了。我們下樓去做飯。”
五個雄性看著自己的小妻主——這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挺好。
蒼狼的琥珀色眼睛裡的光從亮變成了更亮，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的冰層裂開了，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的光從亮變成了最亮，鳳傲的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慢慢地亮了起來。
玄龍的琥珀色豎瞳裡的光也亮了起來。還是小糰子懂她。他們看向小糰子，小糰子正蹲在鋼琴上，用小短手擦著綠豆眼睛。
鳳薇薇站起來，走出房間，邊走下樓邊說：“怎麼安排三天後收拾流浪獸？”
小糰子從鋼琴上飛起來，落在鳳薇薇的肩膀上。“主人，你就是責任心太強。你們要在這空間裡待著，誰也找不到你們。”
鳳薇薇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外面的族人呢？”
小糰子沉默了。
玄龍走在鳳薇薇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不大，但很穩。“好吧，暫且不說。趕緊下樓弄飯吃，過後商量。”
幾個人下了樓。鳳薇薇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牛肉、豬肉、雞蛋、西紅柿、黃瓜、蔥薑蒜。
蒼狼跟在她身後，從她手裡接過牛肉和豬肉。白玉跟在他身後，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西紅柿。狐林跟在他身後，從冰箱裡拿出黃瓜和蔥薑蒜。
鳳傲跟在他身後，從冰箱裡拿出一塊姜。玄龍站在冰箱前面，看著冰箱裡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伸出手，從冷藏室裡拿出了一盒牛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鳳薇薇拿過，他也拿。
小糰子蹲在餐桌上，看著忙碌的幾個人，綠豆眼睛亮晶晶的，嫩葉豎得筆首。它沒有去幫忙，它剛才又哭又跳，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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