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我就是證人。不管你怎麼牙尖嘴利，我就是回來收你的。”她的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
這個時候族長顫顫巍巍地走上前，聲音極低，低到只有站在他身邊的人能聽到。“能不能大事化小？”
鳳薇薇轉過身，厲聲呵斥道：“大事化小？他家死人了嗎？我的阿兄，胳膊腿都受傷——我的阿母阿父人都不在了！你怎麼沒站在公道上說幾句話？
你只會趨炎附勢，你都配做族長嗎？”她一字一句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老族長的身上。
老族長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他的老臉有點掛不住，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小雌性如此對待過他。
但他的心裡再怎麼想也無可奈何——對方全是高階異能的獸人，他不敢動。
鳳薇薇的大哥，兔南，站了出來。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對！我們兄弟去找你主持公道，你推三阻西！知道我們家人少，他們家人多，你就偏向他們！對我們家死的死、傷的傷，你不管不問！”他的眼眶紅了，他的拳頭攥緊了。
蘭草用尖聲叫了起來：“你們胡說——”她的聲音被什麼東西切斷了。
鳳薇薇己經不想聽了。她看了一眼蘭草身後——她所有的獸夫，她的阿父、阿母、阿兄、阿弟，都出來了。
幾十口人，站在蘭草身後。鳳薇薇笑了笑。很好。都到齊了。
她對著身後的玄龍、蒼狼、白玉、狐林遞過去一個眼神。那個眼神很短，但意思很明確——動手。
玄龍第一個動了。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團金白色的火焰，火焰從他的掌心飛出去，像一顆金色的流星砸在蘭草一家的雄性中間。
“轟——”一聲巨響，火光沖天，幾個人影從火光中飛出去，砸在地上，不動了。
蒼狼的雷電劈了過去，白玉的冰刃射了過去，狐林的火球砸了過去，三十多名護衛隊也動了——他們從廣場西周湧過來，
異能在空中交織、碰撞、爆炸，雷系、冰系、火系、土系、金系——各種顏色的光芒在廣場上亮成了一片。
慘叫聲、嘶喊聲震天。
鳳薇薇站在原地看著。她知道，這一次不是公平的戰鬥。這是一場復仇。
片刻之間——蘭草家的雄性，全部倒在了地上。不是受傷，是死了。
鳳薇薇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剩下的兩個人——蘭草和她的阿母。
兩個人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她們的哭聲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發不出完整的音，只有斷斷續續的、像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
鳳薇薇從腰間拔出匕首。她走向蘭草母女。蘭草抬起頭，看著鳳薇薇手裡的匕首，她的哭聲更大了。
“你——你把我們家所有的獸人都殺死完了——還要想幹嘛——”鳳薇薇沒有回答。
她走到蘭草面前，蹲下身，和蘭草平視。
她的杏仁眼看著蘭草那雙因為恐懼而放大了的、正在劇烈顫抖的眼睛。
“你把我從高空扔下去的時候——想過我會回來嗎？”
她沒有等蘭草回答。她手起刀落。鮮血從蘭草的脖子上噴出來，噴在鳳薇薇的白色裘皮大衣上，噴在雪地上，噴在蘭草阿母的臉上。
蘭草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難以置信。她的身體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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