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老族長交換了一下目光，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白豹族族長眉頭微動，聲音粗啞低沉：“鹽？”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金雕族族長，又看向鳳薇薇，問出了三個新來的族長心裡都在想的問題：“薇薇小雌性，你會製作鹽？”
他的語氣裡帶著確認的意味，但更多是掩飾不住的驚異。
鳳薇薇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而自然，不像在炫耀什麼，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會呀，而且製作出來比海里的海獸人做出來的更好。”
狼圖在旁邊適時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了”的驕傲：“我家兒媳婦可沒說謊，我們吃的都是精細的鹽，不帶苦澀味。”白燁和靈燼同時點了點頭。白燁說：“對的，鹽很白，不帶雜質。”
這下幾個部落的族長和長老們都不再淡定了。
白豹族族長搓了搓手，聲調明顯高了半度，語速也快了起來：“鹽在獸世無比珍貴。
別的啥都不想說了——我們跟隨你們一起去。怎麼安排，你們說了算。要多少人出多少人。”
金雕族族長也點了頭，聲音比白豹族族長低沉一些：“建立新城，不僅是為了寒季少餓死老獸人和幼崽。今年的寒季，我們損失慘重，凍死餓死了很多。看你們好像沒有什麼損失。”
狼圖站在篝火旁邊，火光在他的臉上跳動，將他的皺紋照得深淺交錯。
他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沉穩：“好，就等你們幾個老夥計的同意。主要的是建設的城太大，需要的人手很多。
至於你們說的我們沒有什麼損失——還是因為我的兒媳，是她傳授了火炕，並及時告知有極寒到來。
你們的部落離我們較遠，沒有通知到，因為薇薇到來就快進入寒季了。
而且我們部落遭受了流浪獸、兇獸潮，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
我們是單方面碾殺流浪獸幾千，最後剩了幾百逃跑。
兇獸潮就更誇張了——全是高階兇獸。寒季到來，我們存放的食物並不多了，沒想到獸潮給我們帶來了食物。
現在我們沒有人出去狩獵，本來想著不能坐吃山空——這不，兒媳又說，另外建設新城。到時候到了十萬大山，有的是獵物。”
鳳薇薇站在火光旁邊，銀白色的頭髮被晚風吹動。她感覺到幾道目光從對面投過來——豹族的長子、金雕族的三子、遊隼族的長子，
三個人站在各自族長的身側，年紀都不大，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算冒犯，但也不迴避，像飛蟲繞著光，不遠不近地落著，偶爾在火堆的映照下閃一下，是那種被吸引但還沒想好下一步的目光。
三個獸人的身形都高大結實——豹族長子白色短髮，眼窩深，肩背挺拔，像一頭站定的豹子；
金雕族三子身形修長，肩寬背闊，黑灰色的頭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骨骼輪廓高瘦但勻稱；
遊隼族長子皮膚偏深，眉眼鋒利，目光沉靜而首接，帶著常年高空飛行者特有的那種俯視後收回的冷靜。
鳳薇薇什麼也沒說，側過頭朝自己的幾個獸夫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彎腰。
五個雄性同時把腦袋湊到她跟前。她壓低聲音，只有五個人能聽到：“白色豹子在末世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諷笑的弧度。五個雄性聽了，同時抿起嘴角。
白玉抬起頭，目光淡而冷地掃過對面三人，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幾個獸夫聽清：“看這三個憨貨——再看挖掉他們的眼。”
鳳傲沒有說話，但抬起頭朝對面三個雄性掃了一眼，一股無形的壓力無聲無息地覆過去——三人的身體同時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被風壓彎了尖的麥穗，又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了一下肩膀。
鳳薇薇伸手輕輕按了按鳳傲的手臂，示意他收一收：“算了，來的都是客。他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不理他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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