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完之後,轉過身,也照著鳳薇薇家的樣子,去找木頭,搭架子,削卡槽,釘木鉚釘。
更多的蓋一層,家裡獸人多的,跟著蓋二層。木屋一棟挨著一棟,在十萬大山的山腳下鋪展開來,像一片正在生長的、褐色的森林。
這邊幹得熱火朝天,而另外一邊的流浪獸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隻鑽地鼠流浪獸從地底下鑽出來,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一溜煙跑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山洞很深,越往裡走越潮溼陰冷,石壁上的火把在風中跳動著,讓影子在牆壁上扭曲變形。
他一邊跑一邊喊:“報——報——”他的聲音因為奔跑而斷斷續續,喘得厲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慌張。
大洞穴裡,迎面坐著三個獸人。坐在正中間的是一隻穿山甲獸人,渾身覆蓋著暗褐色的鱗片,甲片一塊疊一塊,在火光中閃著油亮的光,像穿了一件沉重的鎧甲。
他的身體蜷縮在石座上,微微弓著背,下巴縮排領口裡,目光卻像釘子在洞口來回掃動。
左邊坐著的是一個獨眼豹獸人,他的左眼被一道深深的疤痕覆蓋著,從額頭斜著劃到顴骨,傷口癒合後留下一條扭曲的、蜈蚣一樣的隆起。
他的右眼是黃色的,瞳孔豎著,像毒蛇盯住了獵物。
右邊坐著一個面容清冷、帶點慘白的蠍子獸人,他的皮膚是灰白色的,像常年不見陽光的洞穴深處長出來的苔蘚,五官精緻但毫無溫度。
他坐在那裡,背挺得筆首,手指修長而蒼白,指甲蓋上是暗沉的黑褐色,像凝結了很久的血跡。
獨眼豹獸人吼道:“慌什麼慌?不是叫你關注著那個小雌性的部落嗎?”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粗糙的石頭,沙啞而低沉。
鑽地鼠喘著氣,蹲在地上,雙手撐在膝蓋上,聲音又急又抖:“大、大王,二大王,三大王!那附近幾個部落的全遷移走了!”他的聲音在洞穴裡迴盪開來。
坐在高處的三個獸人同時坐首了身體。獨眼豹獸人的右眼眯了起來,瞳孔縮成一條細縫:“你說什麼?”
鑽地鼠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真的!他們好多好多獸人!他們的飛行獸人就有幾千!還有,又來了很多高階獸人!
你們讓我查的那條龍,他是大祭司!他的護衛隊,全是高階異能的人!”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自己說得太大聲會被遷怒一樣。
穿山甲獸人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石座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蠍子獸人靠在石壁上,灰白色的手指緩緩地摩挲著腰間的骨刀:“大哥,二哥,幾個部落匯合在一起,正面交鋒我們不是對手,可以用計。”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一根被緩緩撥動的琴絃,帶著一種安靜的、算計的冷意。
獨眼豹和穿山甲同時看向他。穿山甲的聲音粗啞:“老弟,怎麼說?”
蠍子獸人從石座上坐起來,身體前傾,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蒼白的皮膚照得半明半暗,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劃了一個圈:“我們用吸獸粉——引高階兇獸去耗死他們。
等他們精疲力盡的時候——”他停下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笑容己經替他講完了。
獨眼豹的獨眼裡閃過一絲光,嘴角咧開了,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好辦法。”
穿山甲也點了點頭,轉向鑽地鼠:“問題現在他們到哪裡去了?你知道他們向哪個方向去了嗎?”
鑽地鼠低下頭,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另外兩個兄弟悄悄跟著去了,我暫時不知道回來,只是先回來報告你們。”
蠍子獸人擺了擺手:“那就等,等另外兩個訊息打準確後,再進行下一步。死了那麼多兄弟,讓他們幾個部落混在一起——雌性、幼崽也不少。”
另外一邊,鳳薇薇這邊,玄龍和鳳傲早就知道有尾巴在跟著,只是沒有驚動它們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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