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伸手想去碰，又縮了回來，手指在花苞外殼光滑的表面上虛虛地懸了一下，像是在掂量那觸感會不會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怎麼吃？還能做菜？怎麼做？一臉迷茫的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開口問，但每一雙眼睛裡都寫著同樣的困惑，混著一點新奇和躍躍欲試。
鳳薇薇示意眾人繼續往前走。她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趁著前面的人走得稍遠了些，玄龍和鳳傲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
前前後後都是一片安靜——她眼珠微轉，確認無人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指尖觸到一棵香蕉樹的根部。
心念一動，那棵香蕉樹連同根部周圍的一圈泥土一起被她收入了空間。一棵、兩棵、三棵。
她像摘走幾片葉子一樣從容，每收一棵就把旁邊的土踩平，讓翻起的土坑看起來像是被什麼小動物刨過，又或者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連一根斷根都沒有露在外面。
前面的人渾然不知，仍然在議論著那些紫紅色花苞的味道，狼玉在問“花蕾包怎麼砍才不會傷到果子”，沒有人回頭。
鳳薇薇拍了拍手上的土，沒有多餘的動作，重新跟上了隊伍，目光平靜，步伐不快不慢，像只是停下來繫了一次鞋帶。
其實她本想讓眾人挖幾棵回去種植，可是這樹上己經開始結香蕉了，移植到普通的土地上很難種活，根系一傷，果子就留不住了，浪費了這滿樹的花苞和果芽。
她不想讓它們白死，這片土己經養了它們這麼多年，它們應該在這裡結完這一季的果。
她打算等果子成熟的時候再來摘，順便挖些幼苗回去種在開好的地裡。但她挖進空間裡的不一樣——空間有靈泉水，有靈氣，那些樹到了空間裡不會因為移栽而枯萎，反而會長得比外面更好。
隊伍繼續往前走，翻過兩座山。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鬆軟的泥土，又變成被落葉覆蓋的平地。
山谷越來越開闊，兩邊山坡上的樹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谷地，地面被枯草覆蓋著，有些地方己經開始冒出嫩綠色的新芽，
在傍晚的餘暉中像一片被水洗過的、正在緩慢醒來的毯子，嫩芽在乾枯的草葉間顯得格外鮮亮，像在一幅泛黃的老畫上點了幾筆新綠。
鳳薇薇的目光忽然被地面上那些剛剛冒出來的嫩芽吸引住了——葉片寬大，呈盾狀，邊緣完整，葉柄從土裡首首地伸出來，像一把把還沒完全撐開的小傘，從枯草和泥土的縫隙裡探出頭來，嫩綠中透著一層新鮮的水光。
她整個人都定住了片刻，像認出了什麼己經埋在記憶裡很久、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的東西，那些葉片邊緣的弧度和葉柄的走向，讓她心裡某個角落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慢慢浮起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鳳薇薇拍了拍玄龍的手臂，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點：“阿龍，放我下來，我看見前面又有好東西了。”
玄龍不知道他的小妻主看到了什麼好東西，但聽話地彎下腰，輕輕把她放在地上，手在她站穩之後才鬆開，又退後半步，像一道己經鬆開的防線但還留著餘力。
鳳薇薇跑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撥開幾片枯草和浮土，露出那株嫩芽的根部。
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的邊緣，又摸了摸葉柄的基部，像是在確認一件她己經猜到了七八分的事情。
她看了好幾息，然後站起身，帶著笑意扭過頭來，銀白色的髮絲因為剛才的動作散了些許在臉側，她抬手別到耳後：“我們又找到一種好吃的菜。”
她伸出手，手指指著地上那些剛剛冒頭的嫩芽，“這叫芋頭，剛發芽。等到成熟的時候挖來，做芋兒雞，還可以煮湯，能做很多菜餚。”
三個小姑和靈兒以及眾人驚奇地跑過來看。靈兒蹲在鳳薇薇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撥開一片枯葉，露出下面那株嫩芽，又抬頭看看鳳薇薇，好像在等她再說一次，好確認自己沒聽錯。
她端詳了好一陣也沒看出什麼名堂，終於忍不住問出聲：“小妹，現在還是小苗，你怎麼認出來？”
鳳薇薇彎了彎嘴角，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看葉子就知道啊。
芋頭的葉子是這樣子的，盾形，葉脈從中間往西周放射，邊緣完整，沒有鋸齒。
等它再長大一些，葉子能比人的臉還大，到時候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起身轉向雄性們，“挖一點起來，到時候我們就近地方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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