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趕緊把裘皮衣服穿回鳳薇薇身上。鳳薇薇的體溫還沒有降下來，裘皮大衣裹上去的時候，她微微縮了一下——不是冷，是熱了又穿上更熱。
但她沒有拒絕。白玉的手指從她的肩膀上滑過，把大衣的領子翻好，把帽子上的毛理了理，退後一步。
狐林端來一碗熱湯，放在她面前的石臺上。湯是板栗雞湯，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雞油。
他蹲下身，把碗端起來，送到她嘴邊。“喝點湯。”鳳薇薇接過碗，喝了兩口。
她把碗放下，狐林又遞過來幾串剛烤好的兇獸肉，還在滋滋冒油。“吃點肉。”鳳薇薇接過肉串，咬了一口。肉嫩，香。
他們吃著肉，喝著湯，覺得每一樣放了好多鹽晶。他們可從來不敢放那麼多，甚至於很多時候不放。
就像之前鳳薇薇吃過的那樣。狼圖好奇地問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們啥時候又去海邊交換了”的疑惑。
“蒼狼，你們啥時候又去海邊交換的鹽晶？”
蒼狼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們家薇薇，沒有鹽晶她吃不下去。
鳳薇薇聽了，小聲問了一句：“鹽晶很貴嗎？”
白玉點了點頭。“很貴。需要很多的獸晶或者獸皮、獸肉才能換到。因為只有海里的鮫人，他們才會做鹽。
“這樣啊。就是我以前吃的那種。”鳳薇薇轉過頭看著蒼狼，蒼狼點了點頭。
鮫人族，他們是獨佔海洋嗎？鳳薇薇又問。
白玉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海洋裡的族群很多，鯊人族，鯨人族，海蛇族，龜人族，但只有鮫人，才會製作鹽。
鳳薇薇的嘴角彎了彎。她喝了一口湯，放下碗，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是嗎？我都會。而且比他們製作出來的更好。”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狼圖手裡的湯碗停在了半空中，白燁的湯勺懸在嘴邊，靈燼的湯從碗沿溢位來滴在了手指上。
三個老族長，同時看著鳳薇薇。三個雄性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蒼狼的碗從手裡滑落，掉在石臺上，滾到石臺邊緣，被白玉伸手接住了。
白玉的手指在發抖，但他接住了。狐林站在鳳薇薇身邊，淺金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出了鳳薇薇彎彎的嘴角。
“薇薇，你說的是真的？”狼圖的聲音有些發顫。
鳳薇薇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啥時候去？”白燁的聲音清冽而平穩，但平穩的下面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像冰層下面的水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急切。
鳳薇薇想了想。今年不行了。快寒季了。來年吧。”
“好！”三個老族長異口同聲。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院子裡的樹葉簌簌地往下掉。
“遠嗎？”鳳薇薇看著蒼狼。
蒼狼想了想。“有點遠。到交易場，要走幾天，一個來回半個月。”
鳳薇薇點了點頭。她心裡開始盤算——來年，到交易場，把空間裡的好東西拿一些出來交易，換獸晶，換獸皮，換任何她沒有的東西。
順便到海里去抓些海鮮回來吃。鹽，她自己做。不用換，不用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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