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站起來，同時看著鳳薇薇，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兩隻八階，一隻九階的。”蒼狼的聲音發緊，像一根被拉得太緊的弦。
鳳薇薇用眼睛再掃了一遍西周。密林，灌木，枯葉，大樹。什麼都沒有。
她用意識開啟了空間的生命體掃描——這是空間升到八階之後解鎖的新功能，她從來沒有用過，但今天她用了。
一道無形的、看不見的、像水波一樣的漣漪從她的身體向西周擴散，無聲無息，無影無形。
漣漪穿透了樹木，穿透了岩石，穿透了厚厚的枯葉層，將方圓五百米內每一個有生命的東西都映入了她的意識中。
幾隻松鼠藏在樹洞裡，蜷縮著，一動不動。一群鳥在樹冠上，蹲在枝頭，縮著脖子。一條蛇藏在石縫裡，盤成一團，正在冬眠。還有——
一團強烈的、熾熱的、像火焰一樣燃燒著的生命體，藏在對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那團生命體的光芒太強了，強到在鳳薇薇的意識中像一顆小太陽，把周圍所有的生命體都照得暗淡無光。
鳳薇薇的嘴角彎了彎。她收回掃描，看著那棵大樹的方向——樹冠濃密，枝葉層層疊疊，正常人用眼睛根本看不到裡面藏著什麼。但她知道他在那裡。
“看來有人想做好事，不留名了。”鳳薇薇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絲笑意。
三個雄性同時看著她。“啥？誰做的？哪裡有獸人？”
蒼狼的琥珀色眼睛眯了起來，目光從鳳薇薇臉上移開，掃向西周。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變得鋒利，像兩把出鞘的刀。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縫裡透出來的光是冷的、硬的、像刀刃上那道寒光一樣的光。
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沒有氣息，沒有心跳，沒有體溫。什麼都沒有。
“你們探測不到他很正常。他的等階在你們之上。”
鳳薇薇壓低聲音，像怕驚動什麼似的。“我的空間異能八階巔峰。他以為他藏得很好，我開啟掃描生命體，掃描到他了。”
隨著鳳薇薇的眼眸看向對面大樹的樹叢裡，三個雄性也看了過去。用他們犀利的眼光——蒼狼的狼眼能在黑暗中看清獵物的輪廓，
白玉的虎眼能在密林中追蹤最細微的動靜，狐林的狐眼能看穿最巧妙的偽裝——他們努力地看了很久，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隱約看到，在層層疊疊的枯葉和樹枝後面，有一小團彩色的、像被揉皺了的、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東西。像一隻鳥。
鳳傲蹲在枝丫上，彩色的羽毛緊緊地貼在身上，氣息收斂到幾乎為零，體溫低到幾乎感覺不到。
他以為沒有人會發現他——他活了一千多個日輪，從來沒有任何獸人能發現他，只要他不想被發現的。
但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糟糕。他被發現了。那個小雌性的眼眸，不偏不倚，正好看著他的方向。
不是掃過，是看著。定定地看著。他知道她看到他了。她的空間異能——八階巔峰——能掃描生命體。
他太小看她了。不，不是小看，是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獸人——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有這種能力。他沒有防備。
鳳傲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是害怕，不是緊張，是一種他活了一千多個日輪從未體驗過的、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胸口、又疼又麻又酥的感覺。
他藏不住了。他不想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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