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個雄性湊過來看,更加震驚。蒼狼的手指伸進一個袋子裡,指尖觸到那些光滑的、冰涼的、微微發光的晶石,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蒼狼他二十二個日輪。想不通,鳳傲他一個人,殺了這麼多兇獸,攢了多少年的獸晶。
白玉蹲在另一袋獸晶前面,冰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出了獸晶的冷白色光。
他想起自己攢了好幾年的獸晶,才那麼一小袋。眼前的這些——幾百袋。
狐林站在旁邊,淺金色眼睛裡的光全部消失了,不是暗下去了,是消失了,像有人在他眼睛裡吹滅了一盞燈。
他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大的黑點,周圍是一圈失神的、沒有焦點的、像玻璃珠一樣的淺金色。
鳳薇薇仰起頭,看著鳳傲。他的耳朵還是紅的,臉頰還是紅的,但他的眼睛裡沒有不安了,沒有忐忑了,沒有怕被拒絕的緊張了。
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像石頭落地一樣的篤定。我在你面前,沒有秘密了。我的全部,都在你面前了。
鳳薇薇低下頭,又看了看那堆獸皮山,那片獸皮袋,那件流光溢彩的羽衣。
她伸出手,手指觸到最近的一個獸皮袋。心念一動。袋子消失了。她又觸到另一個袋子,消失了。
一袋一袋,一堆一堆,獸皮消失,獸晶消失,獸皮山消失,羽衣消失。全部收入空間。
空間的晨光中,小糰子正在靈泉邊上洗臉,忽然感覺到頭頂暗了一下。
它抬起頭——一座獸皮山從天而降,砸在靈泉邊的草地上,砸得地面震動了一下,砸得小糰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它的嫩葉豎了起來,像兩根在風中繃緊的天線。它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瞳孔裡映出了獸皮的白、黑、金、紅、彩。它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
然後又是一片獸皮袋從天而降,幾百個袋子砸在草地上,砸得地面又震動了一下。
袋口鬆開了幾個,獸晶從袋口滾出來,冷白色的光在空間的晨光中像一顆一顆被打碎了的、又被人重新拼起來的月亮。
小糰子的嘴巴終於發出了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在尖叫:“主人!你這是搬了一個國庫進來嗎?”
鳳薇薇沒有理它。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看著鳳傲。她的杏仁眼亮亮的,嘴角彎彎的,梨渦深深的。
“走。時間還早。我們去狩獵。還有,把魔芋挖起來。”
她轉過頭,看著蒼狼,嘴巴微微上揚。“那不叫什麼毒疙瘩。那叫魔芋。”
蒼狼看著她彎彎的嘴角,看著她亮亮的杏仁眼,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嫉妒,不是不安,是一種更復雜的、更難以言說的、像“我的妻主又多了一個獸夫但我還是第一獸夫”的複雜。他寵溺地點了點頭。
“好。叫魔芋。”
這一天,還啥都沒幹,就收穫了那麼多。三隻高階兇獸,一座獸皮山,幾百袋獸晶,一件羽衣。
鳳薇薇走在鳳傲身側,蒼狼走在鳳薇薇身側,白玉走在蒼狼身側,狐林走在白玉身側。五個人排成一列,往森林深處走去。
“你知道兇獸在哪?”鳳薇薇問。
鳳傲點了點頭。“當然。之前我只狩獵兇獸。不過你需要小野獸,也可以。”
鳳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來者不拒。什麼都可以。食草的養起來。
兇獸、野獸,首接乾死。我的空間劃分了很大一片靜止空間,能放很多很多的肉。永遠不會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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