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收回目光，把兩顆九階獸晶同時拋向空中。
兩顆獸晶在空中旋轉著、碰撞著、融合著，發出“嗡嗡嗡”的、比之前更響的、像一架巨大的機器在運轉的聲音。
它們飛到了空間的上空，停了一下，然後——炸開了。不是融化，是炸開。
冷白色的光從獸晶裡噴湧出來，光芒從天空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地面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靈泉河的水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黑土地上的莊稼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遠處的山脈傳來一聲巨大的、讓胸腔都在震動的轟鳴。
空間升階了。
鳳薇薇感覺到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體感受——空間在擴張。
靈泉河在變寬，從三步寬變成五步寬，從五步寬變成十步寬，河面更寬了，河水更深了，水流更急了，水面上那層白色的霧氣更濃了。
黑土地在增加，從一百畝變成二百畝，從二百畝變成三百畝，黑色的土壤更黑了，油亮亮的，遠處的山脈在變遠，山峰更高了，森林更密了，山谷更深了。空間不知道增大了多少倍。
與此同時，空間的靈氣和靈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空氣中的靈氣從稀薄變成了濃郁，從濃郁變成了稠密，溼潤的、溫熱的霧氣，包裹著每一個人，滲入每一個毛孔，滋養著每一寸皮膚。
鳳薇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裡的每一個肺泡都被撐開了，被清洗了，被重新充滿了。
她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不是靈泉水的那種溫熱，不是丹藥的那種電流，是一種更鋒利的、更尖銳的、像刀刃在體內遊走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空間刃。九階空間的新能力。
不是虛無縹緲的、看不見摸不著的空間力量，是實實在在的、能感受到的、像有一把無形的刀藏在她身體的某個角落裡，等著她召喚。
鳳薇薇睜開眼，伸出手，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的、看不見的、但能感受到的刃，從她的掌心射了出去。
刃劃破空氣，無聲無息，無影無形，但空氣被切開了，發出“嘶”的一聲，像綢緞被撕裂的聲音。
刃飛出去很遠，切斷了遠處一棵大樹的樹枝。
樹枝斷裂，“咔嚓”一聲，從樹上掉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斷面平整光滑，像被最鋒利的刀切過的。沒有毛刺，沒有裂痕。
西個雄性看著那根斷裂的樹枝，看著光滑如鏡的斷面，看著切口處滲出的樹汁，在晨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蒼狼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白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狐林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鳳傲的瞳孔也收縮了一下。
他們的心裡同時湧起一個念頭——這是什麼力量？不是異能，不是蠻力，不是任何他們認知範圍內的力量。這是空間的力量。
鳳薇薇激動得無以言表。她轉身，一把抱住了蒼狼。蒼狼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了，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
她又轉身，抱住了白玉。白玉的冰藍色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後眯了起來，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
她又轉身，抱住了狐林。狐林的淺金色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嘴角彎了彎，彎成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她又轉身，走到了鳳傲面前。
鳳傲站在那裡，彩色的頭髮在空間的晨光中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但他的臉是柔和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彎的。
鳳薇薇伸出手，抱住了他。不是禮貌性的、蜻蜓點水般的擁抱，是真正的、用力地、把臉貼在他胸口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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