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雄性看著鳳薇薇，心裡湧上一股暖流。這小雌性也太好了。
要知道別的雌性可不會考慮雄性辛不辛苦。不管雨季，旱季，還是寒季，只要沒有吃的了，都要雄性去狩獵。
儘管這是雄性本應該做的，但從來不會有雌性說自己的雄性辛苦了。她是第一個。
鳳薇薇不知道這些雄性心裡所想。
她看著他們的眼睛——蒼狼的琥珀色眼睛裡有一種“我不辛苦”的光，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有一種“我願意”的光，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有一種“為你做什麼都行”的光，鳳傲的黑色眼睛裡有一種“我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被人說辛苦”的光。
她嘴角彎了彎，心念一動。“咱們出空間吧。”
出空間的瞬間，鳳薇薇打了一個冷戰。不是“有點冷”的那種冷戰，是骨頭縫裡、血液裡、骨髓裡都在發抖的那種冷戰。
洞穴裡的溫度比空間低了不知道多少度，冷空氣從石壁上滲出來，從地面上冒出來，從獸皮簾子的縫隙裡鑽進來，鑽進她的衣領。
她撥出的氣在面前凝成一團白霧，白霧在洞穴的昏暗光線中慢慢消散。
蒼狼掀開獸皮簾子。外面的光湧進來，灰白色的，沒有溫度的光。
雪花從天空飄落下來，一片一片的，紛紛揚揚地往下掉。地上己經積了薄薄一層雪。
鳳薇薇從空間裡拿出溫度計，舉到眼前。紅色的液柱縮在最下面，縮成了一個細細的、紅色的、快要看不見的小點。零下十八度。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零下十八度，末世最冷的時候零下三十多度，她也經歷過。
這是獸世。獸世的獸人沒有暖氣，沒有羽絨服，沒有衝鋒衣。他們只有獸皮，只有火炕，只有彼此的身體。
鳳薇薇轉身看著西個雄性。
蒼狼只圍了一條獸皮裙，赤裸著上半身，銀灰色的頭髮上沾了幾片雪花，雪花在他的體溫下慢慢融化，變成細小的水珠，順著他的髮絲往下淌。
白玉也只圍了一條獸皮裙，冰藍色眼睛看著外面的雪，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零下十八度對他來說是零上十八度。
狐林也差不多，火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雪花落在他的頭髮上，沒有融化——他的頭髮太涼了，雪花在他的髮絲上停留了很久，才不情不願地化掉。
鳳傲穿得最多，他的羽毛長袍是紅黃彩色的，羽毛厚實，密不透風，但他也只穿了一件。
鳳薇薇看著他們，心裡想——你們別隻穿獸皮裙了。天氣太冷了。
“你們多披一塊獸皮。”她從空間裡拿出幾塊厚實的獸皮，遞給蒼狼、白玉、狐林、鳳傲。西個雄性接過獸皮，聽話地披在肩上。
但他們的另一隻胳膊還露在外面。蒼狼把獸皮搭在左肩上，右胳膊光著。白玉把獸皮搭在右肩上，左胳膊光著。
狐林把獸皮搭在雙肩上，但兩隻胳膊都露在外面。鳳傲學狐林的樣子，把獸皮搭在雙肩上，兩隻胳膊也露在外面。
“沒事，習慣了。”蒼狼看著她凍得發白的臉，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我們不冷。你冷。”
鳳薇薇從他懷裡掙出來，理了理被揉皺的裘皮大衣。她穿得很厚——高領羊絨裙，厚羊毛襪，加絨靴子，貂皮大衣，裘皮帽子。
她還是很冷。她深吸了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從鼻孔裡噴出來。“走吧，去河邊。”
鳳薇薇穿得很厚，走在雪地裡，像一隻白色的、圓滾滾的、還會移動的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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