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腹部的衣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她還是咬著牙,強忍著疼痛說道:“肚子裡的崽崽……聽說他們的阿姐阿兄快出殼了……這是急著要出來……跟阿姐阿兄們見面……”
三個小姑剛才還沒走遠,聽到動靜又折了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鳳薇薇疼得臉色發白的樣子,嚇得不輕。
狼玉第一個衝上來,聲音都變了調:“阿嫂你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白姝和緋玥也跟著圍過來,三個小雌性慌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靈兒被兔南抱在懷裡還沒走遠,聽到動靜也折了回來,站在門口焦急地往裡張望,一雙眼睛裡滿是擔憂。
兔南、兔安、兔木三個阿兄也急得團團轉,三個人在門口轉了好幾圈,又是跺腳又是搓手,卻不知道該往哪裡使勁。
樓上的鳳凰蛋正在破殼,樓下的小妹肚子裡的龍蛋又鬧著要出來,兩件事湊在同一天,這叫人怎麼不著急。
兔南急得連耳朵都豎起來了,兔安揪著自己的衣角揉成一團,兔木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怎麼辦怎麼辦”。
還是蒼狼最淡定。他畢竟是第一個當阿父的,經歷過鳳薇薇生第一胎狼崽崽和第二胎鳳凰蛋的全過程,對生產的流程和陣仗己經心中有數了。
雖然心裡同樣緊張,但面上還算穩得住。他深吸一口氣,用沉穩的聲音開始安排,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像是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狼玉、白姝、緋玥,你們照顧我的幼崽,你們幾個的獸夫,還有三位阿兄,還有鵬飛、象陽——你們趕緊去請部落裡的巫醫和年長的雌性過來。兵分幾路,越快越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雖然薇兒自己就是部落裡最好的巫醫,木系異能比所有巫醫加在一起都強,而且前兩胎都是我們幾個獸夫親手接生的,請人來更多是做個樣子,讓部落裡的人放心。
但樣子必須做足了,不能讓任何人起疑。去吧,快去快回。”
兔南、兔安、兔木聽了這話,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拔腿就往外跑。
三個兔族雄性在雨中跑得飛快,水花濺得老高,蓑衣都來不及穿,一頭扎進了瓢潑的大雨中。
狼玉、白姝、緋玥的獸夫們也紛紛轉身衝進雨幕裡,分頭去請各自部落的巫醫和接生經驗豐富的老雌性。
鵬飛和象陽看了一眼靈兒,又看了一眼樓上,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也衝進雨裡去幫忙請人了——他們雖然捨不得離開靈兒半步,但此刻神女生幼崽是頭等大事,容不得半點耽誤。客廳裡瞬間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雌性焦急地站在原地。
蒼狼安排完這一切的時候,玄龍己經把鳳薇薇打橫抱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往樓上走。
他的步伐又急又穩,每一步都踩得木樓梯咚咚作響,但他的一雙手臂卻穩得像鐵鑄的一樣,連一絲抖動都沒有。
鳳薇薇靠在他的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胸口,咬著嘴唇忍痛,呼吸急促而滾燙。
白玉和狐林緊跟在後面,一進主臥就開始忙活。他們從櫃子裡抱出好幾張最厚實最柔軟的獸皮,一張一張地鋪在床上。
這些獸皮都是他們五個獸夫親手獵來的最好的皮子——有熊皮,厚實保暖,毛長而密;有鹿皮,柔軟細膩,觸感溫潤;有狼皮,韌性極佳,不易移位。
一張壓著一張,鋪得平平整整的,把床墊得又軟又暖。
然後又準備了好幾盆溫水、乾淨的布巾、剪刀和綁紮臍帶用的獸筋,每一樣都擺在床邊的矮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伸手就能夠到。
這些都是他們前兩胎積累下來的經驗——生第一胎狼崽崽的時候,正是大雪封山的寒季,漫天飛雪,天寒地凍,外面連只野獸都看不到,更別說去請巫醫和接生婆了。
那時候只有蒼狼白玉狐林三個人陪在鳳薇薇身邊,手忙腳亂,慌得滿頭大汗,連剪刀都差點拿反了。
是小糰子一步一步地教他怎麼操作,告訴他臍帶要多長再剪、胎盤怎麼處理、新生幼崽怎麼清理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