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仍然是豪門之家，你保護下來的那幾萬人很快就在舒家的帶領下走上了正常的軌道。
他們繼承了你的遺志，把基地發展成了新的城市。你的阿父，大哥舒偉耀，都會去你的衣冠冢前坐一坐，帶一束你最喜歡的花。”
鳳薇薇的嘴唇輕輕顫抖著，眼眶裡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打轉。
獸神繼續，“還別說，人族能那麼快恢復生產生活，人族的智商就是高，加上絕大部分的人吃苦耐勞，大家都憋著一股勁要活出個樣子來。”獸神感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對人族這個種族的讚賞，“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鳳薇薇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慰，也有一絲深埋在心底再也無法觸碰的酸楚。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陣熱意逼了回去。
“你說的是真的？一切都恢復正常了？那太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明亮，像是卸下了一個揹負了很久很久的包袱。
末世裡那個縱身撲向屍潮的舒曼，那個在爆炸的火光中微笑著閉上眼睛的舒家大小姐，她的犧牲沒有白費。她拼命保護的家人們都活了下來，而且活得很好。
“那吾的小小要求呢？”獸神的聲音幽幽地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鳳薇薇回過神來，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問題，我同意。不過要等我的城堡建好之後，我會正式帶領部落的獸人們為你樹起獸神像，種下生子樹，帶領他們參拜信奉。這個急不來，信仰的建立需要時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的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輕鬆了起來。
“其實種下生子樹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幾大部落裡的小雌性們，一個個總是想方設法地往我身邊靠，有的結侶了很多年還一無所出。
她們想當阿母的心，誰都能看得出來。她們之所以天天來找我，就是覺得靠近我能沾上孕氣。等生子樹種下去之後，她們看到真正的神蹟，信仰自然就來了。”
獸神欣慰地點了點頭，虛幻的身影又淡了幾分，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那好，我用最後的一絲真氣，將生子樹釋放在你的木屋裡。至於種在哪裡，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有六階巔峰的木系異能，種在哪裡都能活。你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雌性，這棵樹交給你，我很放心。”
他的聲音越飄越遠，越來越小，那蒼老的音色逐漸變得虛無縹緲，像是風中的回聲一般。
他的身影也在白色的霧氣中緩緩消散，先是西肢，然後是軀幹，最後是那張滄桑而慈和的面容。
白茫茫的霧靄也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一般，漸漸地褪去、變淡，最終消失得乾乾淨淨。
“獸神！怎麼就走了？我還有事要問你呢！”鳳薇薇喊著，伸手想抓住什麼，卻抓了個空。
眼前的一切驟然消散。
鳳薇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主臥的天花板，深褐色的原木橫樑上還掛著一串用來驅蟲的乾草。清晨的微光從窗板的縫隙裡擠進來，在牆壁上投下幾道細細長長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溫暖而熟悉的氣息——是五個獸夫身上混合在一起的體息，還夾雜著一絲奶香，那是幼崽們身上特有的氣味。
她發現自己還躺在玄龍的懷裡，後腦勺枕著他的胳膊，姿勢和入睡時一模一樣。
而玄龍正睜著眼睛看著她，那雙金色的龍瞳裡滿是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再一看，蒼狼、白玉、狐林、鳳傲，西個獸夫全都圍在床邊，十隻眼睛瞪得圓圓的，齊刷刷地盯著她看，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又驚又疑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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