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出來了。
緊接著,第二顆紅色的蛋也裂開了。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閃過之後,一隻渾身赤紅如火焰的小鳳凰振了振溼漉漉的翅膀,發出一聲細弱卻清亮的啼鳴,從蛋殼裡探出了小腦袋。
緊接著是老三——紅黃色的蛋殼被從內部用力頂開,老三用它那還不算鋒利的喙和嫩嫩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撐著蛋殼的邊緣,花了好幾分鐘才把整個身體從蛋殼裡拖出來。
然後是老西——純白色的蛋殼悄無聲息地裂開,沒有光芒,沒有聲響,只有一道細細的裂縫沿著蛋殼的紋理蔓延,然後一整塊蛋殼像花瓣一樣綻開,一隻通體純白、沒有一絲雜色的小鳳凰靜靜地窩在蛋殼的碎片中間,睜著一雙淡銀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接著是老五——純黑色的蛋殼猛然炸開,一道暗沉的光芒閃過,一隻渾身漆黑如墨的小鳳凰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破殼而出,一齣殼就仰頭髮出一聲雖然稚嫩卻透著幾分凌厲的啼叫,彷彿在宣告自己的到來。
最後是老六——粉紅色的蛋殼輕輕碎裂,一隻羽毛帶著淡淡粉色光澤的小鳳凰優雅地從殼裡走了出來,它抖了抖羽毛上的蛋液,歪著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後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奶聲奶氣的啼鳴。
六個小傢伙全部破殼而出了。
鳳薇薇的肚子也在這時有了更強烈的反應。她感覺到腹中的龍蛋們像是收到了某種訊號一樣,開始有規律地往下移動。
她順著身體的感覺,在玄龍的攙扶下調整了一下呼吸和姿勢,腹部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收緊又放鬆。
第一顆龍蛋開始緩緩地往下滑動,沿著產道一點一點地往下降。
那是一顆紅色的龍蛋,蛋殼表面有隱隱的暗紅色紋路,在從阿母體內出來的一瞬間,整顆蛋散發出了一股灼熱的氣息。
蒼狼在床尾穩穩地接住了它,雙手捧著這顆比他兩個拳頭加起來還大的蛋,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溼布巾把蛋殼表面的液體擦乾淨。
那顆蛋在他掌心裡微微顫動著,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和力量感。
他將第一顆龍蛋放在床邊的軟墊上,對玄龍輕聲說道:“你看吧,就照這樣來。後面還有六顆,每次的手法都一樣——接穩、擦淨、輕放。手要穩,心要定。”
三個阿母則在床的另一側忙得團團轉,幫著照顧剛剛破殼的六隻小鳳凰。
她們用乾燥柔軟的細棉布小心地擦去幼崽們身上沾著的蛋液,一邊擦一邊嘖嘖稱奇——剛出殼的幼崽居然就能化形,一會兒是毛茸茸的鳳凰幼崽模樣,圓滾滾的小身子、短短的翅膀、蓬鬆的絨毛,撲騰著翅膀啾啾啾地叫;
一會兒又變成了白白嫩嫩的嬰兒模樣,圓嘟嘟的臉蛋,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張著小嘴咿咿呀呀地哼唧。六隻小鳳凰像變戲法一樣在兩個形態之間自由切換,把三個阿母看得眼花繚亂,心都要被這些小傢伙萌化了。
鳳薇薇繼續順著身體的節奏,一個接一個地將龍蛋生下來。每生下一顆,她就覺得肚子鬆快了一分,氣息也跟著順暢了一分。
第二顆龍蛋是一顆純黑色的蛋,比第一顆略小一些,但蛋殼上流動著幽深的光澤。
第三顆是一顆純白色的蛋,蛋殼光滑細膩。第西顆和第五顆是兩顆金色的蛋,金光閃閃,一看就是繼承了玄龍最純正的龍族血脈。
第六顆是一顆青色的蛋,蛋殼上有著樹木年輪般的紋路。第七顆是最後一顆,是一顆紫色的蛋,蛋殼晶瑩剔透得像是半透明的寶石,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蜷縮著的小小龍崽的輪廓。
七個龍蛋全部順利降生。鳳薇薇滿身是汗、精疲力盡地躺在換上了乾淨獸皮的床上,頭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臉頰上,但她的嘴角卻掛著一個滿足而欣慰的笑容。
雖然吃了無痛丹,但身體還是誠實的——她幾乎耗盡了全部的體力,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連抬一抬手指都覺得費勁。
可當她側過頭,看到身邊那六隻正在三阿母手裡撲騰的鳳凰幼崽和七顆正微微顫動的龍蛋時,心裡湧起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滿了她的整個胸腔,所有的疲憊和疼痛都被這股暖流沖淡了。
這時候,七顆龍蛋開始在軟墊上輕輕晃動起來——它們不像鳳凰蛋那樣在阿母肚子裡就己經發育了很長時間,龍蛋在鳳薇薇腹中孕育的時間相對較短,出母體後還需要一小段時間完成最後的破殼。
蛋殼裡面傳來了細微的啄殼聲和幼崽的低鳴聲,顯然裡面的小傢伙們己經等不及了,一從阿母肚子裡出來就迫不及待地要破殼而出。用不了多久,它們也會像六隻鳳凰幼崽一樣來到這個世上。
小糰子飛到七顆龍蛋上方,懸停在半空中,低頭仔細地感應著每一顆蛋裡的能量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