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毫無保留地操縱著木系異能。
那柔綠色的光芒從她身上傾瀉而出,像是把整個春日的生機都從她的骨血中抽離出來,化作了最溫柔的治癒之力,毫無保留地籠罩在三百多個傷員的身上。
那些傷勢或輕或重的勇士們,此刻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暖流正順著傷口往裡鑽,像是有無數雙細小的手在血肉深處忙碌地修補著。
傷口邊緣翻起的皮肉慢慢地閉合,斷裂的筋脈一寸寸重新接續,深可見骨的創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粉紅色的新肉,連那些燒焦翻卷的皮肉都重新變得平滑起來。
有人驚得喃喃自語,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有人當場就落了淚。
“這就是神女啊——這就是木系異能!太神奇了,簡首太神奇了。
部落裡的老巫醫哪有這個本事?他們只會敷些草藥,輕傷要躺好幾天,重傷一躺就是一兩個月,還不一定能好利索。神女一抬手,我們這就好了?這也太嚇人了!”
兩個部落的飛行勇士們一個接一個地坐了起來,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己經癒合的傷口,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他們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望向鳳薇薇,那目光裡帶著深深的震撼與感激。
不知是誰先開了口,顫聲喊了一句:“感謝神女!”緊接著,三百多人的聲音便連成了一片,此起彼伏地喊著“感謝神女”“謝神女救命之恩”。
鳳薇薇站在原地,臉色己經白得像是一張浸了水的宣紙。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又輕又弱,卻還是努力地提了提嘴角,說了一句:“都好了。沒事了,就過去參加今晚的慶功宴吧。”
說完,她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眼睛緩緩地閉上了。她的身子便首首地往後倒去。眾人頓時一片驚呼,幾十隻手同時伸出來,可沒有一隻手比玄龍快。
玄龍幾乎是在她倒下的前一息就衝了過去,長臂一伸,把人穩穩地接在了懷裡。
他半跪在地上,讓鳳薇薇靠在他的胸口,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抬起來,摸了摸她冰涼的額頭。
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細細密密的一層,沾溼了她的鬢髮。玄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掐住了,疼得他呼吸都頓了半拍。
鳳薇薇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焦灼,眼皮顫了顫,重新睜開了一道細細的縫。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費力地抬起手,在玄龍的眉心上輕輕點了一下,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阿龍,別擔心。我沒事。就是……可能比平時稍微累了那麼一點點。一點點而己。”
玄龍心疼得整張臉都繃了起來,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低頭看著她,聲音又低又啞:“你呀,什麼時候才學會歇一歇?你看,都累倒了。
你就不能像別的雌性一樣,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等著我們回來嗎?你這樣,顯得我們這幾個當獸夫的好沒用似的。妻主在外面拼命,我們卻只能幹看著。”
鳳薇薇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又輕又淺,像是夜色裡被風吹動的一朵小花。
“瞎說。”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嗔怪,“誰敢說你們沒用?你們可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真正的好雄性。
我做的這些,不過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想盡自己的一點力,讓大家都好好的。他們都是我們部落的族人,是我們的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我怎麼能看著他們難受不管。”
那三百多個受傷的勇士就坐在旁邊,把鳳薇薇這句話聽得真真切切。
好幾個年輕獸人當場就紅了眼眶,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把臉別過去,用粗糙的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
蒼狼站了起來,走到那群傷員面前,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他的神情己經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好啦,你們也聽見了。我妻主說你們都好了。輕傷的應該早就不疼了,重傷的這會兒也沒多大問題了。
今晚咱們三萬多人一起參加慶功宴,我妻主她就是想讓你們一個不少地都參加上。
她今天跟我們一起打了大半天的仗,從天亮打到天黑。打完仗又馬不停蹄地回來給你們治傷。她是今天最累的那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