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存的殺手們背靠巖壁蟄伏,每個人眼底都凝著惶恐與焦灼,外圍同伴接連陣亡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無盡的炮火轟鳴壓頂而來。
劉勝堂胸口劇烈起伏,周身戾氣徹底炸開,握著冷刃的手掌青筋暴起,眼底滿是悍不畏死的瘋狂。
他天生性情激進嗜殺好鬥,蟄伏三十年早己憋滿滿腔怒火,此刻身陷絕境,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燃起死戰到底的兇性。
“姐!橫豎都是死路一條,與其被活活困死,不如首接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這些當兵的仗著火器優勢囂張跋扈,真論近身搏殺、武道實力,這群人根本不夠我們姐弟殺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拉著這幫人墊背!”
劉勝堂的嘶吼在炮火雜音中格外清晰,字字都是決絕的死戰之意。
反觀劉勝滿,依舊背靠青石佇立,神色沉靜如水。
絕境最能看清人心,也最能凸顯心性,比起弟弟的衝動暴怒,她數十年的隱忍佈局,早己練就臨危不亂的頂級心態。
哪怕身陷必死之局,她的思緒依舊清晰縝密,沒有半分混亂。
外面是整編精銳營隊,輕重火器齊備,火力覆蓋無死角。
就算她與弟弟都是化境宗師,也不可能硬生生扛住整片軍隊的飽和式打擊。
貿然衝鋒,只會瞬間被炮火吞噬,三十年復仇執念,終將徹底化為泡影。
但同樣,困守此地也是坐以待斃。
軍方只需要穩步壓縮戰線,無需強攻,便能活活耗死洞內所有人。
劉勝滿眸光一凜,視線快速掃過洞口前方那塊卡在通道中央的巨型天然青石,腦海中瞬間敲定唯一的突圍死計。
這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別吵。”劉勝滿冷聲開口,瞬間壓下劉勝堂的躁動,“魚死網破是最蠢的死法,我們不是來白白送命的。”
“關德祿背刺出賣我們,這一局我們確實輸了預判,但還沒輸性命。”
“只要能衝出去,來日方長,所有恩怨,我們一一清算。”
劉勝堂壓下怒火,沉聲道:“姐,現在西面都是火力網,根本衝不出去,還有什麼辦法?”
劉勝滿抬手指向前方那塊遮天蔽日的巨型青石,語氣篤定,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冷靜:“看到那塊石頭了嗎?”
“你我合力,將它扔出去。”
此言一齣,身旁的李碧瑤微微一怔。
這塊青石堪比小汽車大小,重達數噸,卡在礦洞通道中央,穩固無比,尋常人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更何況是凌空丟擲,砸向五十米外的軍方陣地?
劉勝堂卻瞬間領會姐姐的意圖,眼底兇光大盛,重重點頭:“好辦法!巨石破空碾壓,前線陣地必然大亂,火力封鎖瞬間失效!”
“就是現在!”劉勝滿不再遲疑,立刻下達全套作戰指令,分工明確、排程清晰,“勝堂,你我二人蓄勢發力,三息之後同時出手,借巨石破陣,撕開正面火力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