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靖渾然不覺,他剛接好最後一根線纜,抬頭擦了擦汗,望向遠處主力部隊的方向,心裡還唸叨著:“快點跟大部隊匯合就好了。”
他不會知道,一場針對他們的圍殲,己在悄然醞釀。
山包上的陣地,此刻己被猴子三個營像鐵桶般死死圍住。
望遠鏡裡能看到,猴子士兵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西周的山坡,鋼盔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光是那股黑壓壓的氣勢,就讓人頭皮發麻。
“轟隆!轟隆!”
重炮炮彈帶著尖嘯砸下來,簡易的戰壕瞬間被掀翻,泥土混著碎石沖天而起。
100 毫米以上的榴彈炮威力驚人,每一發都能在陣地上炸出個大坑,連隊的防禦工事根本經不起這般摧殘。
爆炸聲中,不斷有士兵被氣浪掀飛,慘叫聲此起彼伏,陣地很快就出現了大面積傷亡。
何家靖蜷縮在一個彈坑裡,手裡死死攥著步話機,嗓子喊得嘶啞:“呼叫主力!呼叫主力!我們被包圍了!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步話機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偶爾傳來幾句斷斷續續的回應,卻全是 “正在突破”“受阻” 的訊息。
他心裡清楚,那十公里的路程,此刻己變成難以跨越的鴻溝 ,猴子為了吃掉他們,早己在後方佈下重兵,增援部隊就算拼命衝鋒,最少也得十多個小時才能趕到。
不知過了多久,炮聲突然停了。
陣地上短暫的死寂,比炮火轟鳴更讓人窒息。
倖存計程車兵們掙扎著從戰壕裡爬出來,甩掉身上的泥土和血汙,眼神麻木卻又帶著一絲決絕,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進入戰鬥狀態。他們知道,真正的惡戰,要開始了。
“衝啊!”
隨著猴子陣地上傳來一陣嘶吼,三個營的兵力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同時發起總攻,像潮水般朝著山包湧來。
步槍、機槍的子彈如雨點般潑灑在陣地上,壓得人抬不起頭。
連長拄著斷槍站起來,吼得滿臉通紅:“兄弟們,沒退路了!子彈打光了用刺刀,刺刀斷了用石頭!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何家靖咬著牙,從犧牲戰友的手裡接過一把步槍,手指因緊張而發白。
他看著遠處不斷逼近的猴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可他身後,是正在推進的主力,是祖國的方向,他不能退。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再次撕裂天空,這根孤軍深入的 “尖刺”,在三個營的圍攻下,開始了慘烈的堅守。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鮮血。
隨著戰鬥時間拉得越來越長,陣地上士兵人數越來越少。
戰鬥從清晨打到下午,太陽漸漸西斜,將陣地染成一片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