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熟識的刑偵支隊同志認出了他,連忙小跑過來攙扶:“小祁?你怎麼來了!傷還沒好利索啊!”
祁同偉咬牙站穩,搖了搖頭:“我要見廳長。”
同事皺眉:“你現在該躺著!有什麼事我幫你傳達也行。”
“不行。”祁同偉打斷他,“這件事,必須當面說。”
那人見他神情堅決,嘆了口氣,只好扶著他往辦公樓走去。
一路上,不少幹警投來關切目光,有人低聲議論:“這不是祁同偉嗎?聽說他在任務中受了傷,命都快沒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終於到了廳長辦公室外。同事輕輕敲了敲門:“廳長,祁同偉來了,非要見您。”
屋內沉默片刻,傳來一聲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請進。”
祁同偉推開房門,腳步踉蹌地走入。
屋內陳設簡樸,牆上掛著一幅全國公安系統英模合影。
辦公桌後,祁連山緩緩抬頭。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彷彿凝固。
祁連山霍然起身,大步上前扶住幾乎站立不住的祁同偉:“你瘋了嗎?誰讓你出院的?身上三處貫穿傷,肋骨斷了西根,醫生怎麼說的你不知道?”
祁同偉卻掙開他的手,硬撐著站首身體,聲音顫抖卻清晰:“爺爺……‘軍師’的案子結了沒有?”
祁連山眉頭一擰,語氣轉冷:“你現在不該問這個。你的任務是養傷,其他的事,組織會處理。”
“可組織到現在都沒動手!”祁同偉猛地提高聲音,因激動牽動傷口,額頭冷汗首流,“‘軍師’是伏法了,可查猜還在!損失一個軍師,他們三個月就能再培養一個!我們犧牲了多少人?林隊、周隊、小陳……他們的仇不報了?如果現在不打掉整個集團,他們的死算什麼?烈士碑上刻的名字,又算什麼?”
說著,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卻又強壓情緒,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我不甘心。”
辦公室陷入死寂。窗外風吹過梧桐樹,葉片簌簌作響。
良久,祁連山嘆了口氣,扶著他坐下,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同偉,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口氣。但你要明白,境外執法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牽一髮而動全身,涉及外交、情報、國際法……不是我一個廳長能拍板的。”
祁同偉雙手捧著杯子,熱氣氤氳中,目光卻愈發清明:“爺爺,我有辦法把查猜從金三角引出來。”
祁連山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自己去金三角!以‘軍師’小弟的身份接觸他,談一筆他無法拒絕的大生意。現在‘軍師’覆滅,外圍洗錢網路全被打掉,他們手裡有貨,卻出不了境。正是最缺渠道的時候。這時候給他送個大客戶過去,他絕對會從老巢裡出來。”
祁連山臉色驟變:“你這是送死!他們是什麼人?心狠手辣,翻臉比翻書還快!你憑什麼相信他會信你?又憑什麼讓他離開老巢?”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就憑我是劉光洪的女婿。”
這句話落下,彷彿一道驚雷劈進房間。
祁連山渾身一震,瞳孔微縮,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整個人的思緒己經飄到了二十年前那場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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