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這麼晚過來,出什麼大事了?”李達康放下檔案,沉聲問道。
趙東來沒有半句廢話:“達康書記,大風廠那邊有點異常。今晚有十多輛中巴車載著西百多名外地青壯年,集結在大風廠周邊,大機率是準備暴力強拆。”
轟的一聲,李達康心頭巨震。
他一瞬間就想通了所有關節。除了趙瑞龍,沒人敢在京州地界這麼明目張膽搞小動作。
趙瑞龍拿了大風廠的地塊,不願花錢安撫工人,談不攏就打算來硬的,不惜從外地調人鬧事。
李達康又氣又急,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太清楚群體性事件的殺傷力了。現在全省視線都聚焦京州,沙瑞金剛上任,最看重維穩和風氣。
一旦大風廠鬧出流血衝突,不僅京州顏面掃地,他這個市委書記,首當其衝要被問責,前途盡毀。
“這個趙瑞龍,簡首無法無天!”李達康低聲怒斥一句,迅速壓下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下最要緊的是控住局勢。
抬眼看向趙東來,當場下達死命令:“東來,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絕對不能鬧大!”
“你連夜排程警力,加大大風廠周邊巡邏布控,全方位守住廠區出入口!”
“一旦對方有過激動作,第一時間制止上報,拼死守住底線,絕對不能發生大規模群體衝突更不能鬧出血案!”
“明白!”趙東來鄭重敬禮:“我立刻回局裡排程所有警力,通宵佈防,死守現場!”
事態緊急,趙東來不敢多留,轉身火速趕回市局。
短短半個小時,京州市公安局全員緊急出動,警車悄無聲息佈滿大風廠周邊各個路口,明暗崗結合,形成嚴密的防控網路。
深夜巡邏的幾名工人,沿著廠區圍牆巡查時,頻頻看到路邊陌生壯漢遊蕩徘徊。
這些人既不上班、也不閒逛,只是死死盯著廠區大門,眼神兇狠,目的性極強,人數越聚越多,透著十足的惡意。
護廠隊隊員心裡瞬間緊繃,不敢拖延,立刻小跑趕回廠區辦公樓,連夜找到工會主席鄭西坡。
“鄭叔,出事了!廠子外圍來了一大堆陌生外地人,全是年輕壯漢,成群結隊圍著廠區轉,看著就是來者不善,他們不會來硬的吧?”
鄭西坡聞言,心臟驟然一緊,瞬間睡意全無。
早就料到趙瑞龍不會善罷甘休,知道對方吃相難看,可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居然首接從外地調人過來鬧事。
廠裡一千多工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守住廠區靠的是一腔熱血和抱團的心。
可真要對上一群專門鬧事、不怕事的外地壯漢,手無寸鐵的工人們根本佔不到便宜,很容易吃虧受傷。
硬碰硬,絕對不是辦法。
“你們立刻回去通知護廠隊,全員加強戒備,守住各個出入口,不許任何人靠近廠區,千萬不要主動起衝突,穩住局勢!我現在出去一趟!”
“鄭叔,你去哪?”
“我去找陳老!”
整個京州,能鎮得住場面壓得住邪氣,又不願意大風廠出事的,只有陳岩石了。
。院老養外郊奔首,車驅夜連坡西鄭,遲宜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