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咬死不鬆口,沒有首介面供,對方未必能釘死大案。
鍾小艾端坐對面,神色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彷彿能看透人心所有的齷齪與僥倖。
沒有多餘的鋪墊,開門見山,首擊最核心的要害。
“陳清泉,別的廢話我不問。你心裡也清楚,我們抓你,不是為了你這點作風問題。”
“我只問你,大風廠股權糾紛案,你為何極速終審強行支援山水集團拆遷?全程跳過合規流程,壓縮審理週期,背後有什麼利益勾結,如實交代。”
陳清泉深呼吸一口氣,強行穩住顫抖的聲線,硬著頭皮死扛到底。
“我沒什麼可交代的。中院一天有那麼多案子要審。”
“大風廠哪個案子山水集團手續齊全,是他蔡成功自己抵押的股份。”
“我只依法依規審理,都是正常司法工作,不存在任何違規操作。一定要說違規,不過就是時間太短的問題,可那個案子所有線索都很清晰又是民事訴訟,時間短點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你們不能因為一場治安問題,就憑空捏造我的罪名。”
鍾小艾看著他死不悔改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沒有動怒。
她太懂這類貪官的心理,心存僥倖,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拿出實錘證據,永遠不會主動認罪。
鍾小艾緩緩起身,將厚厚一疊取證材料,流水記錄一一攤開在桌面。
“陳清泉,我們都是漢東大學政法系的校友,同門一場,我不想對你趕盡殺絕。”
“但你要明白,今天不是我們憑空查你,是你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送進來的。”
“這麼多年來你的問題從來不是隻有大風廠那一件事。”
“你現在主動坦白,是自首、是從輕情節。你繼續頑抗到底,零口供定罪,只會加重刑期,沒人能救你。”
“這是你近一年的行蹤記錄,幾十次深夜滯留山水莊園,次次對應山水集團的關鍵專案節點。”
“這是你的隱秘利益流水,多筆匿名轉賬,溯源全部指向高小琴控制的空殼公司。”
“還有你私下授意下屬法官金月梅,人為刪減卷宗證據篡改審理記錄的證人證言。”
“陳清泉,你是政法系科班出身,肯定清楚證據閉環意味著什麼。”
“零口供照樣可以定罪,主動坦白才能從輕處理。你現在死扛到底,是切斷了你最後一條退路。”
陳清泉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碎。
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塌,渾身的力氣瞬間抽乾,整個人頹然靠在椅背上,面如死灰。
“我說……我全部交代。”
心理防線一旦崩塌,所有的偽裝硬撐跟僥倖盡數瓦解。陳清泉不再遮掩,將所有黑幕全盤托出。
“最開始,是高小琴那小娘皮主動接觸我。藉著專案對接的名義,頻繁宴請,最開始她給我送錢送物我都拒絕了。”
“後來有一次,我在山水莊園喝多了,那小娘皮給我安排了兩個外教,我實在拒絕不了,就這樣,開始跟她拼拼接觸,後來他們看上了大風廠那塊地。趙瑞龍是老書記的兒子,我不敢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