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能出來透氣了,再待幾日我真要長黴了!”
劉歡掀開車窗窗簾,望著窗外熱鬧的市井景象,忍不住暢快大笑,語氣輕鬆無比。
身旁幾名同行的世家二世祖紛紛附和,一個個神采飛揚、毫無戒備。
“殿下,這下徹底放心了!那兩個殺手早就跑去歐洲躲災了,南瞻部洲現在安全得很,咱們今天只管放開玩!”
“沒錯!朝廷都發了跨境剿殺詔令,兩大鎮國老將親自出徵,那兩個兇徒死定了,根本不可能再回來!”
“黑石山礦區我早就想去了,聽說最近能淘到不少天然碎金,今天咱們好好碰碰運氣!”
眾人談笑風生、議論紛紛,言語之間沒有半分危機意識。
這群世家子弟自幼養尊處優,身居高位、備受庇護,從未親身經歷過武道生死局,更不懂頂級宗師的隱忍詭詐、絕地翻盤之術。
劉歡靠在窗邊,笑著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少年傲氣:“我二哥就是太過謹慎,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張得不行,硬生生把我關了七天!”
隨行護衛隊長坐在副駕,聞言忍不住回頭低聲叮囑:“殿下,雖說情報顯示刺客己然出境,但晉王有令,出行途中不可鬆懈,務必全程警惕,切勿遠離車隊擅自亂跑。”
“知道知道,囉嗦!”劉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滿臉不在意,
“這麼多精銳護衛跟著,就算真有小毛賊,也不夠你們塞牙縫的,放心大膽趕路!”
車隊一路疾馳,駛出城區,遠離市井喧囂,朝著城郊黑石山礦區穩步行進。
沿途山路崎嶇、林木蔥鬱,山勢愈發險峻,兩側山峰高聳林立,遮擋天光,林間陰風陣陣、寂靜蕭瑟。
車廂內的歡聲笑語依舊不曾停歇,少年們談天說地、暢想玩樂,安逸鬆弛的氛圍,與山林深處暗藏的凜冽殺機,形成極致的反差。
護衛隊長看著愈發險峻的地勢,心底微微升起一絲警覺,下意識抬手示意車隊放緩速度,目光警惕掃視西周山林。
整片山林寂靜無聲,看起來平和無比,沒有半點異常。
這份平靜,徹底打消了眾人最後的一絲戒備。
二十分鐘後,車隊緩緩駛入兩山對峙的一線天峽谷。
此處地勢奇險,兩側懸崖峭壁高聳入雲,中間通道狹窄逼仄,前後通透卻無任何岔路,前出則開闊,後出則回城,一旦被人封死首尾出入口,便是插翅難飛的絕地牢籠。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峽谷中格外清晰。
劉歡依舊毫無察覺,興致勃勃地扒著車窗,望著險峻的山景,笑著高呼:“這地方看著真壯觀,等下咱們就在這裡停車,進山淘金!”
豪華車隊緩緩駛入峽谷中段,車輪碾過碎石的脆響,是這片死地唯一的動靜。
車廂內的歡聲笑語依舊聒噪,少年們全然不知,頭頂巖壁、地底岩土,早己被預埋的炸藥與殺機徹底籠罩。
護衛隊長端坐前車,眉心那一絲微弱的不安始終縈繞不散。他久經沙場,對危險的首覺遠超常人,可放眼望去,峽谷草木無風、巖壁穩固,沒有半點人為埋伏的痕跡。
“難道是我太過多慮?”他低聲自語,強行壓下心底的警惕。
朝野情報確鑿,替身遠遁歐洲,舉國追殺之下,刺客絕無滯留境內的道理。
可他不知道,看不見的殺機,才是最致命的殺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