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賽克忍受著不適，在水裡折騰了二十分鐘，頭暈眼花地爬上了岸。他的魚叉上有條?後背鱸鯉，足有西斤重，也算沒白下水。
找到藏好的衣服，哆嗦著穿好。他是死不了，可感覺還在，酸甜苦辣悲歡離合都能體驗到，只是經歷多了有些麻木。
把魚塞進柴火裡做好偽裝，挑著回收容站。馬賽克可不想路上發生什麼意外，這裡潰兵很多，都餓著呢。
各個院子裡的炮灰們組織起來的覓食組，說得好聽點是一起行動，能保證大家都有吃的。說難聽點就是一起捱餓。
馬賽克在這個院子裡軍銜最高，自然就是組長，可他除去變賣自己的東西以外也沒什麼求生的技能。他總不能去搶劫吧，也有潰兵作案滅門，很快就會被當地的駐軍逮住槍決。
出去覓食的組員帶回來的多數是野菜，而且很多都是不知名的。
“我看到豬吃這東西，我就挖回來了，豬能吃，人也能吃。”
“放屁，豬還吃屎呢，你怎麼不吃。”就是餓到這種程度也還有抬槓的。
“我們那邊的就是大糞豬啊，上層住人，下面就是豬圈，屎都是豬吃。”
怪不得這個時代寄生蟲病那麼多，這養殖也太那個奔放了。馬賽克決定以後吃豬肉之前一定要仔細檢查一下，看是不是米豬肉，吃大糞豬肉死不了，得個寄生蟲病那就難看了。
再想一下這些豬的生長環境，馬賽克決定以後不吃豬肉了，太他瑪倒胃口。
沒理那些打屁的憨憨，馬賽克首接走到中尉蕭湘面前，“蕭中慰，這裡有條魚，給傷員補一下。”
蕭湘身上還是比較乾淨的，在院子裡也能保持風紀。隔壁院子裡乾淨人有阿譯一個，他們院子裡出了兩個。 搓了一下手，揉揉有些發硬的肌肉。南方的冬天也很冷，特別是山區，屬於魔法攻擊。
蕭湘笑了，把胸膛又挺了挺。“長官，這魚真是給傷員吃的。”
“中間的魚肉給傷員，頭尾給該死的人。” 收容所裡的傷員待遇很差，上峰不管。不用說特別照顧吃病號飯，吊命的東西都是這些炮灰從口裡省一點，維持個不死。 一聽這麼大的魚要給傷員吃，眾人都有意見。
“組長，這你得先顧活人吧。”這是大多數人的心聲，傷員也就是過幾天的死人，何必浪費東西。
“組長，這魚我會做。”白蛇一挺胸脯站了出來，菜刀在手，天下我有。這個廣東佬白蛇做飯確實好吃，而且以前專門做蛇的，要不也不會有白蛇的外號。
如果是以往，那馬賽克會從了，現在不會。他怎麼能被民意裹脅，上位者還要不要臉了。 “刀來。”
有軍銜壓著，白蛇還是把刀給了馬賽克。刷刷兩刀，頭尾落地。 “這是你們的，魚身是傷員的。”
“哪能讓升官動手呢，是不是啊，兄弟們。”幾雙手上來爭搶，一點也不給少校面子。
馬賽克揮動菜刀，用刀背在幾人的肩膀上削了幾下。 一看平時注重儀表，說話斯文的少校動手了，眾人一時都覺得反常。
“這次用的是刀背，下次不保證用那個地方。”馬賽克對這些人沒好臉色。 收容所裡沒人在乎他的官銜，大家反而對馬賽克的酸文假醋特別反感，總在各種姿勢羞辱他排擠他。現在馬賽克打人了，而且蕭湘還想加入毆打他們的行列，他們反而覺得理應如此，就是這麼賤。
眾人做飯的是個大陶罐，逃兵嘛，行軍鍋早就扔了。
馬賽克讓蕭湘自己做，弄熟就行。 蕭湘有鐵罐頭殼當小鍋用，這還是從隔壁迷龍的小商店買的。這東西寶貝得很，每次用完都得用布仔細擦乾，最好是放在通風處，免得生鏽。
.。。。
魚肉馬賽克和蕭湘消滅了一半，然後在那堆傷員期盼的眼中停止了進食。 “剩下的是你們的。”
馬賽克是光頭黨的人，他可沒什麼傷員優先照顧的覺悟，自己要先照顧好自己。如果自己都無法保全，甚至變成累贅，那怎麼去幫人。
幾個傷員都感恩戴德，他們己經很久沒有蛋白質食物了，聞著那魚肉香就流口水。經常昏迷的兩個傷員都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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