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軍到了莫的林時,前方就再沒有路了,所有人都從汽車上跳下來。為了不把物資留給日軍,遠征軍把一路帶來的汽車和大炮堆放在一起,澆上汽油點燃了。
火光熊熊燃燒了一個晚上,噼啪作響的燃燒聲夾雜著鋼管的爆裂聲,在靜靜的夜晚聽起來讓人心悸。
天亮後,包括司令官杜欲明在內的所有人都徒步進入黑暗的叢林中,艱難地在樹林之間尋覓道路前行。而1500名傷員留在原地。
歷史上留在莫的林的1500名遠征軍傷兵,可能是不願意被日軍俘虜,紛紛擠坐在一起,讓還能動的戰友澆上汽油,引火自焚。
注意這裡沒有團一級指揮官。
這1500名不願意拖累大部隊的遠征軍傷兵,在這一天的同一時刻一起慷慨赴死。
不能讓歷史重演,這些人的命不應該留在這裡。
馬賽克趕到時正是傷員彼此告別,看到見到的隊伍也沒什麼喜怒。你們走了,我們留下了。你們去生,我們去死。
這裡不缺少食物,缺少的是愛。
這裡不缺的就是蒼蠅,黑壓壓一片,它們享受大餐的高潮。這裡為什麼不來點炸藥,為什麼要選擇最痛苦的自焚。
馬賽克到達時,聞到的不是汽油味,而是腐肉的酸臭味。最先想到的是不是救助,而是鳴槍。禁止任何人行動。
阻止了傷兵的自焚行為,“還沒到最後一刻,不能輕言犧牲。”
“別人走了,我馬賽克不走。我留下來照顧你們。”
有傷員看了馬賽克的軍裝,“你是誰啊,口氣這麼大,你算哪根蔥啊,在這裡裝大一把狼。”
馬賽克這才反應過來,他穿的是英軍的軍服,軍銜都是英式的,國內的軍人不認識。
“我是馬賽克,是軍政部任命的特別行動隊中校隊長,歸盟軍司令部管轄。這個應該清楚了吧。”
“如果你要是想在走之前,收穫一堆感謝的話,那你走吧,知道不,你很煩人。”一個在地下躺的傷兵就差罵娘了。
同行的三輛卡上跳下一堆人,整齊的站好。
馬賽克在這隊人面前訓話,“我們都是遠征軍,出國是為了打日本鬼子。現在我們的袍澤弟兄現在不能走了,我們能不能不管。”
“不能。”回答整齊劃一。這個真沒演練過,是每個戰士都怕被拋棄。
“都是中國人,出門在外,除去自己人誰能夠幫他們。現在有這麼多弟兄們要幫忙,你們願意幫嗎?”
“願意。”
“我馬賽克就不能做那種扔下兄弟的事,大家都給我聽好了,以後打仗就是把金條扔了也不能放棄一個兄弟。今天能放棄你,明天就是他,那樣的隊伍不呆也罷。我的隊伍一個口號就是,不拋棄,不放棄。”
看這些兵沒什麼反應,馬賽克聲嘶力竭高喊,“不拋棄,不放棄。”高得都有些破音。
此時此刻,滿地傷兵,在絕望時聽到這個口號是什麼感覺,那淚水首接就下來了。
站著的行動隊員跟著順喊,“不拋棄,不放棄。”
“不拋棄,不放棄。”
“現在聽我口令,把自己帶的滇白藥給受傷的兄弟們服下。然後燒水,給兄弟們清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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