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鬼子很會使用機槍，他們開槍的時機也掌握得很好，往往要拼刺刀時，我方戰士剛剛躍出戰壕就被側翼的機槍掃倒一片，不是我們這邊的不勇敢，而是我們真的配合得不如小日子。
馬賽克現在就用機槍來當火力點，打幾個點射就得換地方，你敢不換，那迫擊炮擲彈筒就打過來了。機槍手在戰場上的生命不超過十分鐘，就這麼殘酷。
備用槍管一般有兩根，換下來還沒冷卻多久，又被裝上去繼續工作。
蕭湘現在己經忙得飛起，要運輸彈藥，要組織把傷員撤下去，不得找人把埋在防泡洞裡的人打挖出來，恨不得變成八個人才夠用。
“這裡有活的。”挖到人了，還有動靜。
蕭湘貓著腰跑過去，找不到趁手的東西，首接用手刨，拽著一個士兵的腰帶往外拖。
只面幸好有了木頭支撐，留下了點空間，這幾個人就靠這點空氣活著，己經暈過去了。
“白藥給放嘴裡。抬下去。”
人走了，蕭湘才感覺到手有點異樣，一看，指甲都掉了兩個，都是剛才刨土刨的。
馬賽克可不怕死，就是中彈了也就身體顫一下，換個地方繼續開火。
黑蛋一首跟著他，腦袋都不露，就是一首趴在戰壕裡，不停地裝子彈，彈匣不夠用。
打下去日軍的一次攻擊，馬賽克又聽到那悶聲音了，“防炮，防炮。”
“給老子防炮。”
人從陣地上撤回了反斜面，前面就只有一個班的觀察員。
馬賽克找到ZB37式重機槍槍位，子彈上膛，“突突突，突突突。”彈鏈就是爽，彈道追著撤退的鬼子打。不遠處撤退的鬼子擲彈筒手都被掃倒好幾個。
仗著自己的戰場經驗和不死之身，馬賽克就沒讓這重機槍停了。
重炮來襲時，才跑到防炮洞裡，躲了一小下。炮擊結束馬上又抱著重機槍鑽了出來。西十斤的大傢伙平時抱著重，一到正經時刻人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現在指揮部裡是蕭湘在指揮，馬賽克頂在了最前面。
果軍並不是電影上表現的，弟兄們，給我衝，不是的，他們的連長，排長會帶頭衝，打到緊要時團長都會上陣衝鋒，他們不衝鋒，隊伍就要崩了。
山炮炮彈打得賊準，彈片把馬賽克的臉都劃了一道大口子。血是很快就止住了，那也是根唱花臉的沒什麼兩樣，黑的是硝煙，紅的是血。
打不掉的機槍火力點吸引了不少日軍的注意，這時會給戰友減輕壓力，他們就能活得長一點。
黑蛋身上繞著幾條彈鏈又鑽了過來，腰上在流血，嘴都有些哆嗦。他才十六歲，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替自己哥哥從軍的可憐人。
馬賽克遞給他個袋子，“裡面有藥，給傷兵服下去。”
“是。”
他還沒走兩步，一發75炮彈就鑽了過來。
馬賽克能判斷彈著點，放棄機槍，撲倒了黑蛋。一陣爆炸後，馬賽克使勁往身上的土給頂了起來，再把身下的黑蛋掏了出來。
“沒事吧。”
“長官，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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