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譯順著馬賽克手指的方向，也笑了。他是上海人，那東西他當然見過。
走過去把黑蛋身上的紗布好好調整一番，馬賽克還在那裡笑，這次像吊帶。
戰鬥的間隙，士兵們都會有一種失落感，大家很少會談戰後做什麼之類的話題，那是電視上的人才說的。這個真的很遙遠。
根本不敢想以後，受傷了，殘廢了，毀容了都太平常了。大家基本上就是在說女人，因為有半數以上計程車兵其實根本沒碰過女人，都是窮鬼。
馬賽克前期好歹還找了幾個村寨讓不少人放鬆了一下，現在他們又回過味來了。
這時候那些下流的笑話就能讓人暫時忘記以後和身邊的傷痛。就像很多底層的人總是戒不了煙，他抽的不是煙是煩惱。
如果是一個有上進心的山東人來說，那就是他抽的不是煙，而是是民族復興的火焰。
。。。
日本人這一次估計是自己都覺得丟人，兩次穩贏的機會被弄砸了。現在有記者看著，還有盟國的人，日軍決定這次要點臉，就不上毒氣彈了。
馬賽克絲毫不知道自己又被幸運神給點中一次。
日軍在一些久攻不下的陣地上就會放芥子氣，只要條件合適，他們一點也不顧及。
中國戰場上拼的不是飛機坦克，更多的是像一戰一樣對射，彈藥投放量還不如一戰戰場，但血腥程度一點不減。
滿清倒臺才三十年，中華民族這個詞提出也就是西十年，龍的傳人這個提法還沒有。就憑著文化的紐帶大家一起對抗著日寇。
連妓女都知道抗戰愛國，這宣傳力度有多大。
勝利給這支隊伍帶來了魂，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說它沒有，可它真的在。
黑蛋給馬賽克送來煙，臭屁地給點上。
林長官也得給上煙，咱不能做勢利眼。
“阿譯啊，你有女人嗎。”馬賽克也俗氣一把。
林譯沒想到馬賽克會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一時沒想好怎麼回答，煙不由地抽得深了。他不會抽菸，被嗆得猛烈地咳嗽。
阿譯竭力地恢復著，想維持自己長官的尊嚴。
“有，咳，咳。怎麼會沒有，這煙真是的，日本煙，害人啊。”
“孫子才抽日本煙。”阿譯終於找到了讓他咳嗽的原因。
“抽菸養孫子啊。”這句誰也聽不懂，這種話只有馬賽克才能回味。在那個不可描述的世界裡，壟斷行業，菸草，香菸的成本只有價格的十分之一，這都能搞得虧損了，而且年年虧損。
阿譯灌了幾口水，“馬賽克，這隊伍到底要走哪條路啊。國內支援可到不了。”
“我就沒指望那些傢伙。”
理論上馬賽克和林譯都是軍官訓練團出來的，在裡面腦子都應該被洗過不止一次。腦子裡一旦有了標準答案，不由自主地就會拿出來用。
肯定是要支援最高的花生米嘛，永遠追隨。
可馬賽克就沒有對陪都那面有什麼期望，甚至有些敵意。馬賽克沒有說過，可林譯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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