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生活,馬賽克現在也算是個專家了,沒人像他一樣有各種裝備。防蚊裝備都有兩套。宿營時,看管犯人的日軍小隊長還給馬賽克送來的食品,這是軍部的人,看他那用膠捲的速度,讓人心痛啊。
馬賽克自己支了小帳篷休息,不讓人打擾。這個求之不得啊,那個小隊長就怕這些上級要東西,要待遇,奶奶的,雨林裡哪有那麼多待遇,沒看到我們都被咬得渾身是包嗎。
在第六個營地,馬賽克終於發現了遠征軍的戰俘,有三千多。領頭的是一個少將,齊雪啟。
齊雪啟少將是新編第38師副師長,1942年5月,在緬甸卡薩地區掩護傷員轉移途中遭遇日軍伏擊,身負重傷後被俘。拒絕日軍勸降,堅貞不屈,曾言“中國軍人,可殺不可辱”。
如果他降了,那肯定就是某地的偽軍頭子,官升一級,生活樂無邊。可他的選擇是寧肯在牢裡。
日本人自然不能讓他白白浪費糧食,這不,修鐵路的事就要他出力。組織遠征軍的戰俘幹活,不能偷懶。如果有人逃跑就連坐,一個人跑,他所在的小隊全部槍斃。
造成的結果就是人人自危,都得盯緊身邊的人,比日本人還上心。
齊少將他也跑不了,有很多人盯著呢,如果他跑了,下面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就這麼幹吧。人啊,最大的想法就是活著,只有活著才有一切。
馬賽克沒有立即上前,而是遠遠地觀察,看這些戰俘的狀態,看看他們組織度如何。
情況還算不錯,畢竟組織出國的部隊都是精銳,當然炮灰團除外。
底子都不錯,在這種環境下也井井有條。齊少將不用工作,他還是在指揮的角色上。相信他心裡一定很苦。
一個清華大學工程系畢業生,後赴美國留學,入諾維琪軍校學習軍事。歸國後先後受聘為三個大學的教授。後來覺得當教授救不了國,改從軍。
從1932年率部赴上海參加一·二八淞滬抗戰,首到去年被俘。這條路走得很難。
馬賽克喜歡這樣的人,他手下就沒個上過大學的,更不要說當過教授的,不是他迷信學歷,是這樣的人有見識,不會犯些低階錯誤,也能上得了檯面。
這裡的日軍看守有二百多人,以馬賽克自己的戰力,打敗他們沒什麼問題,他空間裡還有九二步兵炮呢。
難的是指揮權問題,不能讓俘虜主導了戰事,不符合他的意圖,萬一他們不聽自己的怎麼辦。也許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南亞聯軍。
馬賽克翻過了一個山頭找了個地方發電報,要求特戰隊空降到這邊。
可這裡除了山就是河,還有的地方是湖,就沒個平的地方。往哪空降啊。這就不關馬賽克的事了,看命吧。
在密支那的武大把電報譯出來後,就找到要麻,還有剛剛回到這裡的教官費力克斯。
“司令己經在泰緬邊境的一條在修的鐵路上。要求特戰隊今天晚上就空降到這個位置。”
“這裡都是山區啊,要是降錯了,隔上兩個山頭可能一天都過不去。”費力克斯反對這個計劃。
“司令說他會在我們到達半小時前開始攻擊,燃起大火,給我們指示目標。”
費力克斯腦子有些不夠用,你們南亞軍就是這麼使用司令的嗎?我們德國的司令都是拿著權杖畫地圖呢。
讓他評價一下馬賽克,那就是最不負責的領導,最放權的司令,不稱職的軍長 ,不合格的師長。
可馬賽克勇猛啊,人家知道自己指揮能力不行,就不亂插手。團以上規模的戰事都主動閉嘴。唯一合格的就是突擊隊長這個職位,做得相當出色。戰場上拉士氣也是一把好手,誰家的司令帶頭衝鋒,團長都不可能幹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