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也不頭鐵,華人區不好打,那就不由自主地往爪哇人,馬都拉人的聚焦區切入。
把那些街區拿到手,就能孤立華區。這應該不是畏難,咱是側翼推進。
Bung Tomo的聲音從街頭殘留的廣播喇叭裡斷斷續續傳出來,混著遠處的爆炸聲,成了所有人往前衝的號角。
十七八歲的爪哇少年,有人手裡攥著日軍步槍,沒槍的握著磨得發亮的竹矛,腰間纏著用汽油瓶改造成的燃燒彈。
正是瘋狂的年齡,不知輕重,不畏生死。
英軍的裝甲車順著主幹道推進,履帶碾過散落的瓦礫,機關槍的子彈掃過兩側的牆皮,濺起一片白色的粉塵。但他們沒料到,每一條岔開的小巷裡都藏著伏擊者。
印尼民兵在巷口堆起了裝滿沙土的麻袋,又在民房的二樓鑿出密密麻麻的射擊孔,等裝甲車開到巷口的瞬間,幾個抱著燃燒瓶的敢死隊成員突然從側面的排水溝裡躍出,把點燃的瓶子狠狠砸在裝甲車的觀察窗上。
前方的工兵來不及救援,後方的衝鋒槍響了,幾個敢死隊員打倒在地,沒死透的還想往回爬,又被補了幾槍。
泗水的街巷完全變成了迷宮。相當數量的平民們早就撤往城郊,空下來的民居成了民兵們天然的伏擊點。他們順著屋頂的瓦片快速移動,然後被英國人一個一個用機槍掃下來,血液凝固後,混著泥土和青苔掛在雨簷上,遠遠地看如同北方冬天的冰溜子,只是它是紅色的。
日本人的重機槍也在發言,這讓英國人怒了。日本人該死啊,怎麼把東西都給了出去,你看看把大英士兵搞得,兩天傷亡都過千了。
“開炮,上燃燒彈。”
英國人煩了,撕下了面具。
印尼人可不讓英軍收屍,自己也不收,這地方氣溫高,屍體很快就會腐爛。
三天前的屍體己經爬滿了蛆蟲,各種飛蟲密密麻麻都能這遮擋視線,這裡可是印尼,沒有冬天。
英軍的巡邏隊貼著牆根往前挪,剛轉過一個拐角,藏在門後的民兵就猛地衝出來,生鏽的刺刀首接捅進最前面士兵的肋骨縫隙裡,刀刃在胸腔裡狠狠擰了半圈。沒等士兵倒地,身後的同伴己經扣動了衝鋒槍的扳機,子彈把民兵的胸腹打成了篩子。
戰鬥還在繼續。
三千八卦軍的加入讓戰鬥更慘烈,英國人打了半個月都沒看到勝利的苗頭,他們開始換帥了。
。。。
大人物自然不會關心這些小事,馬賽克每天要忙的東西多著呢。想當昏君那也得有前輩的積累,一個開創君主什麼都沒有,想躺平都沒資格。
巴國那邊傳來好訊息,自制的火箭發射成功。當然是在大量德國技術人員的指導下進行的,但好歹是依賴自己的力量生產出來的。三年的努力沒白費。
作為統帥馬賽克很關心這事,必須親自去給大夥打個氣,發個獎。基礎的研究所都得去走一圈,比如視察風洞實驗室。
“紋影光學技術?”
“對,是奧古斯特.託普勒發明的。在超音速風洞暗室裡,模型固定在中心。這裡還有一點點缺陷,就是固定器對流的影響。”
“接著講。”
“超音速氣流吹過,空氣劇烈地密度突變,改變了光線折射率,將肉眼不可見的壓強差,轉化為可以捕捉的明暗變化,無需任何的電子轉化,訊號儲存度高。”
“可以首接投影在磨砂玻璃屏上,從彈頭到尾翼,延伸出的斜嚮明暗線條,正是超音速氣流形成的斜激波。透過測量激波角度,就能算出當前的流速和馬赫數。”
馬賽克不由感嘆,“哥廷根學派不簡單啊,光是一個流體力學就讓人大開眼界。”
八卦軍的亂入,讓德國的人才有了一個新出路,不少在重罪名單上的科學家就秘密到了巴國,這裡遠離各大國,也不是主要航線,安全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