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一眾學生,正在各系或各班輔導員的率領下有序撤離戰場。
自從他們被韓凌召喚到這個烽火連天的時空,已經有一月有餘。
這一個多月,他們江海大學,大小戰鬥打了不下十幾場。
他們在徐城外圍打過阻擊戰,用血肉之軀將日軍阻擋在魯省之外。
同時,也對徐城外圍的日軍發起過一次又一次的進攻,給日軍造成了巨大傷亡。
另外,也參與過對潰敗敵軍的漫長追擊,打過追逐戰。
在南陵城,他們與窮兇極惡的鬼子進行過慘烈的巷戰、白刃戰。
影視劇上的各種戰例,他們江海大學雖未全部經歷,卻也以最真實、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親身體驗了十之七八。
在這裡,一眾學生褪去了原本的青澀與書卷氣,迅速成長,也迅速凋零。
今日一戰之後,還能站在這裡,還能拿起槍的,已不足三千人。
他知道,明天,可能將是他們在這個時空的最後一戰。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如今,第三軍各師、各旅已經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擊殺當前之敵,光復華北。
而他們學生旅的任務是由豫省安陽縣進攻冀省磁縣,繼而攻入冀省。
不過,這個艱鉅任務,他們江海大學顯然已無法完成。
明日一戰之後,攻入冀省這個艱鉅的任務,將移交給他們的下一棒——冀省大學。
就在趙校長正思緒萬千之時,冀省大學鄭校長從指揮室內走了出來,感嘆道:
“趙旅長,不得不說,這一群學生,經過這一個月血與火的戰場洗禮之後,精神面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是啊!”趙校長聞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戰場……異常殘酷,但也是最好的溶爐,它能以最快速度,將人的潛能和意志逼到極限,也將人最本質的東西暴露無遺。”
“經過這一仗,這些學生的心性、精神、膽魄、軔性,乃至對生命、對家國、對責任的認知,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些變化,能讓他們更快成熟、更堅韌、更懂得珍惜他們回到原時空的當下生活。”
“只是這鬼子還未殺盡……!”
鄭校長一聽,連忙接過話來,開玩笑道:
“趙旅長,你這語氣,我怎麼感覺你是這旅長還沒當過癮,捨不得這身軍裝想繼續指揮千軍萬馬呢?”
趙校長被問得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又坦誠的笑容,直言不諱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旅長’……確實還沒當過癮。”
“無論是下達命令,部隊如臂使指,還是看著一眾師生衝鋒陷陣,奪回失地,或看著一群窮兇極惡的鬼子死在我們的槍炮下……,這種感覺,是任何學術成就、任何榮譽稱號都無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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