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容退出辦公室，走在樓道里，心裡那點隱隱的疑慮又冒了出來。
他這一趟，說是順利，可這順利裡頭，總透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李雲龍答應得快，未必是真心服了，而領導這麼在意他跟楚雲飛的關係，擺明了這盤棋，遠遠沒到收尾的時候。
陽深軍區，指揮所。
楚雲飛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沒動。
高興端著新泡的茶進來，見他這個神情，試探著問了一句。
“首長,誰的電話?”
“老李。”
“李局長?他找您什麼事?”
楚雲飛把這通電話的內容,簡單跟高興說了一遍。
高興聽完,臉色也變了。
“首長,這……南容問得也太明白了，這不就是話裡帶話，暗示他們己經盯上您跟李局長了?”
楚雲飛沒接這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高興,你說,他們既想讓我加入,又這麼明著盯著我，這是什麼章法?”
高興想了想。
“首長,我尋思著，這是拉攏跟防備一塊兒使，一邊給好處，一邊留後手，這跟當初派李蒲過來的那個套路，是不是有點像?”
楚雲飛放下茶杯,沒有立刻回答，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高興，你記住一句話。”
“您說。”
“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不能露出半點異樣，李蒲那邊該怎麼應付,還怎麼應付,老李那邊,也讓他自己穩住。”
高興點了點頭，還想再問，就聽楚雲飛又添了一句。
“對了，這幾天，你派人去查一查，咱們軍區裡,最近有沒有新添的電話線路，或者是有沒有人在動通訊裝置。”高興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首長，您是說……咱們這邊,可能也被人做了手腳?”
楚雲飛沒有回答，只是重新端起了那杯茶，眼神落在杯口那圈茶垢上，久久沒有說話。
這一段時間,陽深軍區那邊,倒是沒再出什麼新鮮事。
李蒲每天照舊準點報到，楚雲飛也沒再為難他，兩人就這麼耗著。
李雲龍那邊,自打上次那通電話以後，說話都收著勁,連罵人都比以前少了幾聲。
高興查了兩天,通訊裝置那邊也沒查出什麼名堂,線路都是老線路,沒添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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